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平板、智能手表、蓝牙耳机。】
【第12条:每月需接受一次由迪拜大学附属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主持的全面体检,含激素水平、子宫内膜厚度、卵巢储备功能评估等项目。检测结果将同步提交至王室健康委员会。】
【附注:本守则最终解释权归塔拉勒家族健康与繁衍事务局所有。】
咸恩静当时没拆开信封。她把它塞进了随身小包最底层,压在一张泛黄的练习生时期合照下面——那是2008年,她还扎着双马尾,和朴孝敏、徐贤挤在舞蹈教室镜前,三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笑得没心没肺。
现在,那张照片的边角已经翘了起来,像一道无声的伤口。
“走吧。”萨娜玛扣回纽扣,转身走向出口。她脚步很稳,风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车在等。”
门外,三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线,车身漆黑如墨,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像三块移动的镜子。车头立着的欢庆女神雕像并非银色,而是镀了暗金,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第一辆车门打开,司机躬身立在一旁。他没穿制服,只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上纹着细密的古阿拉伯文——那是《古兰经》第三十六章《雅辛》中的句子:“我确已创造万物,各依定数。”
第二辆车门也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灰白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深紫色阿巴亚长袍,胸前别着一枚翡翠胸针,雕成展翅的猎鹰形状。
“我是纳伊玛。”她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迪莎夫人指派我担任你们的首席女官。今后,你们的所有起居、行程、膳食、健康记录,都将由我汇总并每日呈报。”
她目光扫过八人,最后停在咸恩静脸上:“金女士特别交代,请你保管好那个信封。它很重要。”
咸恩静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了小包带子。
第三辆车始终没开门。但当八人依次坐进前两辆车后,它无声启动,像一道影子般滑入车队前方。车窗后,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端坐其中,侧脸线条冷峻,下颌绷紧如刀锋。那人没看她们,只是望着前方空旷的跑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膝头,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那是袁宜岩。
没有人说话。车队驶出机场,汇入迪拜宽阔的高速公路。窗外,棕榈树整齐列队,玻璃幕墙大厦刺向天空,云朵低垂,白得晃眼。可车内温度被调得极低,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过脖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咸恩静偷偷掀开窗帘一角。
远处,哈利法塔的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根银针,扎进天幕深处。再往西,朱拜勒工业区的方向,几座巨型炼油塔轮廓若隐若现,钢铁骨架在烈日下蒸腾着淡青色的热浪。那些塔,此刻已不再属于韩国SK Innovation,而是沙特阿美与塔拉勒系联合控股的“新东方能源枢纽”。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流放。是迁徙。
就像古罗马把战败国的贵族子女掳至首都,充作人质与侍从,既彰显胜利,又悄然完成血脉与文化的渗透。韩国献上的不是八个女人,是八颗活的种子——被植入异国土壤,等待发芽、开花、结出符合塔拉勒系期待的果实。
而种子能否存活,取决于土壤是否肥沃,阳光是否充足,雨水是否适时。
迪莎夫人提供的“月桂宫”,就是那片精心准备的土壤。
朴昭妍忽然低声问:“迪莎夫人……她知道我们是谁吗?”
纳伊玛没回头,声音平稳:“夫人读过你们全部的公开资料,包括练习生时期每月体检报告、经纪公司内部评估、甚至粉丝论坛十年来的所有热帖分析。夫人说,你们不是礼物,是变量。”
“变量?”
“对。”纳伊玛终于侧过脸,翡翠猎鹰在她胸前幽幽反光,“夫人需要确认一件事——当郑秀妍殿下与林允儿殿下分别诞下长子后,塔拉勒系未来的继承顺位,是否会因第八位王子的降生而发生不可逆的偏移。而你们的存在,可能影响这个变量的权重。”
车厢内骤然死寂。
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全宝蓝慢慢松开了攥着咸恩静衣袖的手。她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留着几道月牙形的指甲印,边缘泛着青白。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所以……我们不是来伺候谁的。我们是来……生孩子的?”
没人回答。
纳伊玛只是轻轻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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