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冲着台下挑了挑眉头,目光锁定提问者,
“但您问题的核心——特权是否污染了我的学术能力……
需要区分两个维度:准入门槛与能力验证。”
他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降低了些,带着一...
郑秀妍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格赫罗斯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保温桶的盖子掀开——一股温润醇厚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豆蔻、肉桂与椰枣的暖意,温柔地裹住了清晨凛冽的空气。那不是阿舒拉粥,却比寻常的阿舒拉粥更考究:琥珀色的米浆浓稠如蜜,浮着金箔碾碎的藏红花丝,沉底是炖得软烂的鹰嘴豆、葡萄干与烤杏仁,最上层撒了一小撮雪白的椰蓉,像初雪落于焦糖之上。
“这是塔拉勒系祖传食谱改良版。”郑秀妍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郑重,“用吉达港新到的苏丹椰枣,配麦加圣泉井水熬煮三小时,不加一滴糖,只靠果胶与谷物本味回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尚带泪痕、额角微红的脸:“我知道,你们在纪念的,不只是叶派因·本·侯赛因。你们在纪念一种拒绝跪下的姿态,在纪念水源被断后仍坚持饮水权的尊严,在纪念婴儿啼哭时无人掩耳的良知。”
人群里有人喉头滚动,没发出声音,却下意识攥紧了袍角。
“逊尼兄弟今日斋戒,什叶兄弟今日哀悼——可你们都记得同一件事:卡尔巴拉的沙地上,没有一滴水,却有无数人愿意把最后一口水,递给陌生人。”
她侧身,朝身后示意。
大图威杰上前,将手中食盒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白色圆饼,外皮酥脆泛光,内馅是黑芝麻与蜂蜜混合的流心,表面嵌着一颗完整的小茴香籽。旁边另有一排锡纸包,拆开后是温热的羊肉炖胡萝卜,肉块分明,汤汁凝成琥珀冻,缀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珠,又像未落的星。
“这是埃及法尤姆的传统‘阿舒拉饼’,我让开罗老匠人手作送来;这羊肉炖,是约旦安曼王室厨房的方子,他们说,‘真正的哀悼,从不饿着肚子开始’。”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却更沉:“我不是来劝你们停止纪念。我是来告诉你们——纪念可以激烈,但活着,必须体面。”
话音落,操场边缘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气。
一个巴林学员捂住嘴,眼泪猝不及防滚下来。他认得那锡纸包上的烫金徽记——那是安曼王太后亲手监制的御膳房标记。三年前他父亲在巴林动乱中失踪,全家流亡约旦,正是那位太后亲自拨款安置了他们一家七口。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军校操场上,吃到故国贵胄为异教徒准备的慰藉之食。
郑秀妍没再看那张流泪的脸。她转向领诵的伊朗学员,微微颔首:“叶派因·拉苏尔,你刚才吟诵到‘扎因白在沙中爬行七步,只为寻一口水给妹妹’……可你知道吗?他爬过的第七步,沙粒至今在波斯古籍里叫‘渴念’。而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重复那七步,而是为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
“——把第七步,踩成路。”
沉默像潮水漫过脚踝。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呼吸都被压进胸腔深处,连风都停驻在旗杆顶端,凝滞不动。
格赫罗斯适时递上一只银托盘。上面静静躺着六枚纯银徽章,形制古朴,中央是一只展翅猎隼,双爪各衔一束橄榄枝与麦穗,隼目由两粒细小的青金石镶嵌,幽蓝如深海。
“塔拉勒系‘守望者’徽章。”郑秀妍说,“不授军衔,不入编制,只刻名字,只认心意。佩此徽者,在沙特境内可直入王室档案馆查阅非密级史料;在吉达港可调用三艘货轮运力;在利雅得任何医院,主治医师须在三十分钟内到场会诊。”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疲惫、写满震惊的脸:“它不保你们升官发财。但它保你们——在需要开口时,嗓音不会哑;在需要行走时,膝盖不会弯;在需要喝水时……”
她终于笑了一下,很淡,却像初阳刺破云层:
“——水龙头,永远拧得开。”
没人伸手。
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叶派因·拉苏尔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不是向王权,而是向那枚徽章所象征的、某种比教义更古老、比国界更坚硬的东西——人对人的基本允诺。
第二个人跪下。第三个。第十个。
白衣翻涌如浪,一排排垂首,脊背绷成弓弦,仿佛千年之前卡尔巴拉沙丘上,那些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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