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
下一秒,路知远转过头去,目光深沉地扫了苏沦一眼。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半分波澜,但越是这样的眼神,越是让苏沦感觉到心底的慌乱。
这一刻,苏沦只觉得浑身一僵...
阳光斜斜切过红螺寺别墅区的梧桐叶影,在冷芭光洁的额角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她正靠在贵妃榻上翻一本硬壳绘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那是一本讲月球起源的儿童科普书,封面上印着两颗星球相撞、碎屑飞溅的卡通图示。她轻轻合上书,目光落在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正缓缓凸起一道小小的鼓包,像有只小手在皮下轻轻顶了一下。
“格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说,如果那天哥哥没去西安……景恬姐会不会真的在出生证明上写‘父亲:已故’?”
苏沦刚剥好第二个苹果,闻言手指一顿,果肉上渗出细密水珠。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将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银叉挑起一块递过去:“小嫂先尝尝,这苹果是刚从门头沟摘的,甜。”
冷芭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清冽微酸。她望着窗外渐次染金的远山,睫毛垂落:“她不是在吓唬我。她敢的。她连产检都让私人医生上门,就为了不让我知道她胎心监测的数据……她怕我比她早生。”
苏沦放下银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YT娱乐集团的烫金logo。“这是上周刚走完流程的股权协议。”他推到茶几边缘,纸张与玻璃面发出极轻的刮擦声,“远哥把名下YT视频%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您和景恬姐各自名下的信托基金。比例完全一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冷芭没碰那份文件,只是盯着自己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所以呢?”
“所以,”苏沦身体微微前倾,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远哥在用最笨的办法,给所有人划一条线——这条线不是为了分高低,而是为了保平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冷芭搁在膝上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指内侧,刻着极细的“L&B”字母缩写,“他怕的不是您和景恬姐争,而是怕有人趁乱伸手,把整个YT撕成碎片。您明白吗?这世上能让他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票房扑街,也不是戛纳落选,而是家里烧起来的那把火。”
冷芭忽然笑了。那笑没什么温度,倒像冰层裂开时细微的脆响。她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颈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疤痕——那是去年拍《孤注一掷》时,威亚意外脱钩,她后仰摔在水泥地上留下的印记。“格峰,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在片场替远哥试戏服?当时他正为一个镜头焦头烂额,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裤,蹲在监视器后面啃冷掉的三明治。他抬头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酱汁擦干净,别蹭脏我的镜头’。”
苏沦点头。那是个阴雨天,他记得冷芭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缀着碎钻。
“可就在昨天,”冷芭的声音低下去,指尖慢慢抚过孕肚,“他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慕士塔孜新送来的牦牛奶粉冲得太浓,怕我半夜胃胀。还附了张照片——他亲手调的奶,杯沿上一圈奶沫被他用勺子刮得整整齐齐,像画了条白线。”
她停了几秒,喉间微动:“格峰,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他对我所有的好,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精确。就像他剪辑电影——秒的镜头多一帧不行,少一帧也不行。他爱我,但必须按他的节奏来。”
苏沦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山脊线上,几架无人机正悬停盘旋,机翼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像几粒游移的银钉。“小嫂,您有没有想过,远哥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点拍《铁甲钢拳4》?”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在暮色里,“他明明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开机。可他偏要赶在7月21号之前,把那个行星碰撞的特效做到%完美。”
冷芭没说话,只是将手掌覆在腹上。那里又轻轻动了一下,这次更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
“因为他在赌。”苏沦转过身,逆光中轮廓显得格外锋利,“赌科学。赌物理定律不会骗人。赌两颗星球撞碎之后,必然诞生新的秩序——哪怕那秩序是废墟堆出来的月亮。”他向前走了两步,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可人不是星球。人心要是碎了,渣都不会剩。”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冷芭瞥了一眼屏幕,是景恬的微信头像,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7月18号产检,你陪我去。”
苏沦的目光掠过那行字,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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