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
因为,大家本来以为,景恬大小姐和热芭之间会忽然斗起来。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相当于是一边吃饭,一边防备着忽然暴起的两个孕妇。
这种关键时刻,她们甚至...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尚未散尽,营地边缘的积雪却已悄然被震落,在斜阳余晖中浮起一层细密的银雾。章偌楠站在那块被风霜磨得发亮的玄武岩上,防风镜滑至鼻梁下方,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灼亮的眼睛。他没看任何人,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天际——那里,钴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为墨青,而慕士塔格峰主脊之上,最后一道石平韵光带如神祇垂落的纱绫,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于虚空。
“收机。”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冻土,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雅尔坤最后一个合上相机盖,指尖冻得发僵,却仍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里那张刚拍下的合影:王保强孜踮脚比心,章偌楠侧脸线条冷硬如刀,两人身后是垂首静卧的【审判号】,钢铁肩甲上凝结的霜粒在余光里泛着幽微的蓝。这张照片,他没敢立刻发出去,只悄悄设为手机壁纸。
帐篷里,哈尼克裹着三条毛毯,脸色苍白如纸,可听见“收工”二字,竟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哑着嗓子问:“远哥……真拍到了?”
章偌楠没回头,只抬手点了点监视器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最后一段120帧升格镜头:一粒冰晶悬停半空,折射出七种冷色,而后被无形气流裹挟着,缓缓飘向机甲胸口。那位置,此刻尚是一片沉寂的哑光金属,但章偌楠知道,后期将在此处嵌入核动力引擎的幽蓝脉动,光效会沿着装甲接缝如血管般蔓延,最终在引擎核心处迸发一道微弱却执拗的暖黄——那是整部电影里唯一不被冰封的温度,是阿尔忒弥斯心脏跳动的证明。
“拍到了。”他终于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画面,是时间。”
郭凡揉着太阳穴凑近,盯着屏幕皱眉:“可这……就一粒雪?”
“对。”章偌楠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亮着光的脸,“你们看见的是一粒雪,我看见的是它坠落时,与光、与空气、与重力对抗的十七种轨迹。史瓦西要做的,就是把这十七种可能,全塞进三秒钟里。”
詹姆斯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忽然咧嘴笑了:“所以……我们刚才不是在拍雪,是在给宇宙写情书?”
帐篷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连哈尼克都咳着笑出了眼泪。笑声未落,王保强孜已拎着保温桶挤进来,掀开盖子,羊肉汤的热气裹着葱香猛地冲散了帐篷里的寒气。“趁热!坤哥特意让直升机捎来的喀什老店头汤!”她舀了一大勺,不由分说塞进章偌楠手里,“喝完再吹牛——说什么给宇宙写情书,先把你胃救活了再说!”
章偌楠低头啜了一口,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得他眯起了眼。他抬头时,正撞上王保强孜亮晶晶的视线,那里面没有崇拜,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像坚信太阳明天一定升起那样自然。他忽然伸手,用沾着汤渍的拇指擦掉她下巴上一点雪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下次别踮脚了,石头滑。”
王保强孜耳根一红,却故意挺直腰板,下巴微扬:“我偏踮!谁让你长得太高,害我够不着你肩膀——以后咱儿子生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买增高垫!”
帐篷瞬间安静。郭凡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雅尔坤的相机差点砸了脚趾,连哈尼克都忘了咳嗽,直愣愣盯着王保强孜隆起的小腹。章偌楠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顿住,汤面映出他骤然放软的瞳孔。三秒后,他喉结重重一动,抬手覆上王保强孜的手背,掌心滚烫:“嗯。买。”
这一个字,比之前所有指令加起来都重。帐篷外,呼啸的寒风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些。忻玉默默从角落取出备用氧气瓶,递给哈尼克;石平韵默默往火炉里添了两块炭;连一直蔫着的郭凡,都默默捡起保温杯,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夜色彻底吞没山巅前,最后一批登山者拖着行李经过C3营地。他们远远望着帐篷口那簇跳跃的暖光,看着章偌楠挨个拍着工作人员的肩膀,看着王保强孜把冻硬的馕掰成小块分给众人,看着雅尔坤蹲在雪地里,用炭条在冰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写着“远哥&强子 ”。有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篝火映亮的不只是人脸,还有雪地上那行字——笔画笨拙,却像融雪后的溪流,固执地刻进高原亘古的寂静里。
回喀什的直升机上,章偌楠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王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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