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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赵总的提携，我会再接再厉。”
陈思成双手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虚笑容，眼神温顺，语气恭敬，可心底早已翻涌着不满与吐槽。
赵姗姗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既要让电影走向全...
苏沦挂掉电话后，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微微发烫。窗外六月的阳光斜斜切过剪辑台，把一摞分镜脚本的边角照得发亮。他没立刻起身，而是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14:27。离《孤注一掷》首映礼还有整整四十二小时。
剪辑室里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尔森坤刚走，桌上还留着半杯凉透的冰美式，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苏沦伸手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眼尾干涩的褶皱。这半个月，他几乎住在公司，连回自己那套中影基地旁的别墅都只匆匆取过两次换洗衣物。慕士塔孜前天发来消息，说景恬小大姐昨夜胎动频繁，凌晨三点还在阳台打电话给章偌楠，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句句穿过听筒扎进他耳膜：“……你答应过我的，7月21号，西安产房门口，我只要看见你人。”
他当时正调《孤注一掷》最后一场审讯戏的色温，手悬在调色轮上方，愣了三秒才回：“嫂子放心，远哥绝不会失约。”
可挂断之后，他盯着监视器里嫌疑人额角渗出的冷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那汗珠的轨迹、反光角度、甚至汗毛被浸湿后微微卷曲的弧度，都和景恬发来的照片里，她扶着窗框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模一样。
门被敲响时，苏沦几乎是弹起来的。赵姗姗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电梯口吹来的热风。“苏导，《孤注一掷》院线排片最终确认函。”她把文件夹推过来，指甲敲了敲封皮，“万达旗舰影城那边，路导亲批了主厅LED屏全天滚动预告——从明早八点起，每十五分钟播一次，带3D沉浸音效。”
苏沦翻开文件，纸页沙沙作响。排片率%，比预估高出零点三个百分点。他目光扫过末尾签字栏，那里印着鲜红的“YT娱乐集团战略投资部”公章，底下是章偌楠龙飞凤舞的签名。墨迹未干，像一道刚愈合的刀口。
“园园姐说，今晚九点，景恬小大姐要来公司看终剪版。”赵姗姗顿了顿，把一张泛着银光的卡片放在文件夹上，“她让转交这个。说是……‘给格峰的谢礼’。”
苏沦捏起卡片。纯黑底纹，浮雕着一枚微缩的青铜罗盘，中心刻着两行小字：“北纬34°16′，东经108°54′——此地经纬，即为长安。”他认得这坐标。西安市中心钟楼，景恬祖宅老宅正门所对的石碑上，就刻着同样的数字。去年冬至，他陪章偌楠去参加景家宗祠祭典，亲眼见过那块被香火熏得发亮的青石。
窗外忽有风过，卷起桌角一张废弃分镜稿。苏沦下意识伸手去按，纸页翻飞间，露出背面铅笔写的潦草备注：“景恬胎动规律：每晚21:00-21:15，持续12-15分钟，强度三级（可触感）。”字迹旁边，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又补了行小字：“冷芭预产期提前？7月10日已足月。”
他喉结动了动，把卡片翻转过来。背面空白处，一行娟秀钢笔字力透纸背：“格峰，替我告诉哥哥——若他敢在7月21日缺席，我便让产科主任在出生证上写‘父不详’。不是‘已故’，是‘不详’。一字之差，他懂的。”
空调冷气嘶嘶作响，苏沦却觉得后颈沁出一层薄汗。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红螺寺别墅，冷芭拆开他送的奶制品礼盒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那触感微凉，像初春融雪渗进石缝。当时冷芭正笑着夸他削苹果的手法像外科医生，话音未落，孕肚突然轻轻一拱，她笑容瞬间柔软下来，掌心覆上去，哼了声：“巴布尔今天踢得凶，怕是要随他爸爸，天生爱捣蛋。”
苏沦当时没接话，只把苹果核放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空荡回响。现在那声响又在脑子里撞了一下。
他起身走向茶水间，想冲杯浓咖啡。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他身影——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袖口沾着蓝墨水渍，眼下青影浓重。玻璃倒影里，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简朴的画：弗里德里希《雾海上的漫游者》复刻版。画中人背对观者立于嶙峋山崖，脚下云海翻涌如沸，而远方群峰刺破雾障，在灰白天幕下显出铁青色的脊线。
这画是章偌楠去年送的。那天恰逢《铁甲钢拳3》全球票房破纪录，庆功宴散场后，章偌楠把他拽进工作室，指着屏幕里行星相撞的粒子模拟图说：“苏沦，你看这帧。忒伊亚撞向地球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光。所有能量坍缩成一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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