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的月牙疤,疤面浮现出新倒计时:【00:06:58】。
副典狱长终于动了。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金属长靴踩碎地面冰霜,靴底与地砖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烟雾未散,他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距那扇染血铁门仅剩三米。可就在他抬手欲推门的刹那,整条通道的胶质墙面突然剧烈收缩,所有少女面孔齐齐转向他,嘴巴豁然张至耳根,露出喉咙深处蠕动的、由无数细小问号组成的肉瘤。
“啊——”
没有声音发出。可皮包客耳膜骤然爆裂,温热血浆顺着下巴流进领带褶皱。他看见副典狱长宽厚的背脊猛地弓起,肌肉如活物般层层隆起又塌陷,仿佛有无数拳头在他皮下狂殴。更诡异的是,副典狱长左耳后方那三根银线,此刻正疯狂抽搐,其中一根竟自行崩断,断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大段大段的、正在自我删改的字符:
【……错误……校准失效……目标偏移……非……非标准……】
皮包客抹去糊住右眼的血,左手卡片上的竖瞳已缩成针尖大小。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原来如此……您早被标记了,副典狱长。不是问号先生,是更早之前——就在您被典狱长钉入银钉那天。”
副典狱长没回头。他缓缓放下手,转身面向皮包客。月光不知何时重新洒落,照亮他半边脸庞。那上面所有肌肉纹理都在逆向流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蜡像。可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平静得令皮包客脊椎发冷。
“所以呢?”副典狱长问,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疲惫,“你打算用这张偷来的观测权柄,把我钉死在这里?”
皮包客摇头,将染血的月神牌翻转,背面竖瞳已彻底消失,只余一片焦黑。“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当校准器失灵时,被校准的物体,会不会反向污染校准源?”
他顿了顿,公文包在臂弯里轻轻晃动:“比如……您后颈那三枚银钉,究竟是钉进脊椎的刑具,还是……从脊椎里长出来的?”
副典狱长沉默。
通道深处,浴室冲淋声忽然停了。
死寂。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锐响,混着一种类似湿皮革被反复拉伸的“咯吱”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令人作呕——像有具庞大躯体正拖着残破的肢体,在积水的地面上规律爬行。
皮包客侧耳倾听,瞳孔骤然紧缩:“不对……这不是野兽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副典狱长颈后月牙疤。那里,最后一枚银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膨胀,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幽绿微光——正是浴室隔间里,那缕被冷水冲刷的绿发色泽。
“问号先生……”皮包客声音发紧,“他根本没在洗澡。他在用那具身体当培养皿,把‘光圈’种进您的校准系统里!”
副典狱长终于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缓缓抚上自己后颈。指尖触到银钉的瞬间,整条通道的胶质墙面轰然爆裂,无数少女面孔炸成齑粉,粉尘中飘落的不是骨渣,而是一张张泛黄纸页——全是典狱长亲笔书写的《中心监狱人体改造守则》残页,墨迹未干,字字浸血。
其中一页飘至皮包客眼前,他瞥见一行被反复描粗的批注:
【……校准器需定期重置。若宿主产生自主意识,视为污染源,立即执行第七代净化协议。执行者:副典狱长。备注:请务必确保其遗忘‘鹿头’相关一切。】
皮包客呼吸一滞。
鹿头。
那个追逐少女的、裹着毛皮的原始野兽。
副典狱长……曾亲手抹去自己关于它的全部记忆?
“咔哒。”
一声轻响。
皮包客低头,发现自己的公文包锁扣不知何时弹开了。包内没有椅子,没有刀,只有一本摊开的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金漆字:《伊藤诊疗日志·绝密》。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没有文字。只有一幅铅笔速写:年轻医生伊藤站在手术台边,俯身凝视台面上的脊椎标本。标本被剖开的椎管里,盘踞着三条细长银线,线端各系一枚微型月牙状银钉。而伊藤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同款戒指。
第二页。
速写变成照片:伊藤站在典狱长办公室,身后落地窗映出巨大阴影。那阴影轮廓分明是副典狱长,可头部却诡异地分裂成七个不同角度的鹿头剪影。
第三页。
全是血指印。指印中间压着半枚银钉,钉尖还粘着一小片泛绿的皮肤组织。
皮包客猛地合上笔记本,指甲深深掐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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