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手里捏着委托清单,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四下都是进进出出的赏金猎人和黑市掮客,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视线掠过这些杂乱景象,最终锁定在柜台后方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壮汉身上。...
带土的视线在佐助焦急的脸上晃动,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只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连吞咽都牵扯得肩头伤口撕裂般抽搐。佐助的手已经按在他左肩上方,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动作猛地一滞,随即更急切地撕开他被刀锋绞烂的衣料。
“别……碰。”带土嘶声低语,声音干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他试图抬手推开,可手臂刚离地便剧烈一颤,指节泛白,冷汗瞬间浸透额角。
佐助却没听。他咬紧下唇,指腹迅速抹过伤口边缘,确认了刀口走向与深度??斜穿锁骨下方,避开动脉,但深及筋膜,血流不止。不是失手,是刻意控制。这个念头如冰锥扎进带土混沌的脑海,让他本就眩晕的意识又沉了一分。
“你认识她?”佐助忽然抬头,黑眸直直刺来,瞳孔深处翻涌着少日不见的锐利,“那身袍子……晓组织?可她用的是木叶制式短刀,刀柄缠绳磨损位置和第七班训练时一模一样。”
带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答。他盯着佐助耳后一小块淡青色胎记??那是幼时攀爬火影岩被碎石划破留下的旧痕,至今未褪。真实得令人心慌。
佐助却已不再等回答。他迅速从自己忍具包里抽出止血膏与绷带,动作利落得近乎本能。药膏敷上创面时,带土牙关骤然一紧,眼前发黑,却硬生生把闷哼压回胸腔。佐助的指尖擦过他颈侧皮肤,带着少年特有的微凉与稳定力道,一圈圈缠绕绷带时,指节无意间蹭过他方才被刀锋压出的浅痕。
那一瞬,带土竟恍惚觉得,这双手曾在神无毗桥的雨夜里,同样这样稳而轻地替他包扎过断骨。
幻觉。一定是虚化反噬后的神经错乱。
可当佐助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染血的鬓角,低声说“忍一下,马上就好”时,带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半拍。那语气太熟了,熟得像刻进骨髓的旧咒??不是如今这个总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笑意的叛逃者,而是十二岁前那个会在他任务归来时蹲在宇智波门口、踮脚替他摘掉肩头落叶的弟弟。
“为什么救我?”带土终于哑声问,目光锁住佐助低垂的眼睫,“你明明……可以让她杀了我。”
佐助缠绷带的手顿住。他抬起眼,晨光穿透林隙,在他虹膜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映得那双眼睛既亮又沉:“老师说得对,她收刀了。”他指尖用力,最后打了个结实的结,“所以我也收刀了??刚才扶你的时候,苦无已经抵在你腰后三寸。您要是真想死,现在早该躺平了。”
带土怔住。他竟没察觉那抹寒光何时贴近。
佐助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营地方向走,声音散在林风里:“水门前辈说,梦里救人,比现实里杀人更难。因为得先信自己配得上被救。”他顿了顿,没回头,“您信吗,带土老师?”
林间雾气悄然流动,带土独自坐在树影里,左肩的痛楚尖锐而真实,可更灼人的,是这句话烫在心口的余温。
与此同时,水之国边境小镇的旅店二楼,一扇窗无声滑开。鼬静立窗边,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斗篷下摆垂落如墨。他望着街道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佐助此刻正站在二楼窗前,侧影被暖黄油灯勾勒出清晰轮廓。少年单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鼬的指尖在窗棂上极轻地叩了两下,节奏与幼时兄弟俩约定的暗号分毫不差。
窗内,佐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手,将窗台上一只空陶杯轻轻推至窗沿正中。
鼬的瞳孔微缩。
那只杯子,是当年他们共用的茶具之一。杯底内侧,用极细的朱砂笔画着一道小小的闪电纹??那是鼬亲手所绘,佐助十岁生日时,他悄悄塞进弟弟枕头下的礼物。后来杯子摔裂,佐助用金漆细细描补了裂痕,从此再不肯换新。
如今,那道金线修补的裂痕,在灯下泛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写轮眼已悄然浮现,三枚漆黑勾玉缓慢旋转,将对面窗内少年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攫取入眼:睫毛的轻颤,喉结的滑动,乃至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的苍白。他看见佐助终于转过身,背对窗户,却将右手抬起,缓缓覆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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