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暗暗咀嚼着这句话,揣摩其中更深的意味。
在刚才简短却暗藏机锋的交锋中,自己因为身份被突然点破而短暂失神,已然落了下风。
对方不仅实力莫测,心思也极为缜密,善于利用信息差制造心理压力。...
林间空地的风忽然停了。
佐助的手指触到带土肩头那道翻卷的伤口时,指尖一颤——血还是温的,黏稠得几乎要裹住他的指腹。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却硬生生压住了想立刻撕开衣襟查看伤势的冲动。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他怕一动,那血就止不住地涌出来;更怕一掀,看到的是一片被刀气绞碎的皮肉——可事实上,那伤口虽深,边缘却异常齐整,像是被极锋利的刃器干脆利落地贯穿,又在刺入瞬间微不可察地偏转半分,避开锁骨与肩胛动脉的交汇处。
“忍住。”佐助声音低哑,左手已迅速从腰后抽出一支应急止血膏,右手则探向自己左臂内侧——那里用油纸包着三枚特制苦无,尖端浸过千手一族改良版凝血藤汁液,专为野外急救所备。他掰开膏体封口的动作干脆利落,药泥泛着青灰光泽,带着微腥的草木苦味。可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带土伤口的刹那,带土忽然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枯瘦、沾血、指节泛白,却稳如磐石,五指张开,虚虚挡在佐助腕前两寸。
佐助动作顿住。
带土没看他,视线仍死死钉在宇智波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柄短刀出鞘时劈开空气的银光。他喘息粗重,右眼血迹未干,左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灰烬里烧灼的冷火。
“别碰。”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血里有东西。”
佐助眉心猛地一跳:“什么?”
带土喉结艰难滑动一下,终于缓缓转过头。他脸上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目光扫过佐助绷紧的下颌线、微微发红的眼尾、还有那双因紧张而微微缩紧的漆黑瞳仁——这双眼睛,此刻盛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惊惶,是少年对师长本能的维护欲,是未经世故打磨的、滚烫的赤诚。
与方才那个斗笠之下冰封千里的杀意,截然相反。
带土的心口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沉,像被无形重锤砸中。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血里有毒。是他自己在怕。
怕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属于“旗木卡卡西”的记忆碎片,在触碰佐助指尖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那些在神无毗桥崩塌的岩壁下,少年染血的银发;那些在终结之谷轰鸣的雷光中,少年嘶吼着“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失去”的扭曲面容;那些在无数个暗部任务间隙,少年默默递来、还带着体温的兵粮丸……
怕这些早已被他亲手碾碎、深埋、连同写轮眼一起封进木叶地下档案室最底层的旧梦,会借着这具虚弱躯壳的破绽,反噬回来。
所以他在抗拒佐助的靠近。
不是拒绝救治,而是拒绝被这具身体里尚未彻底死去的“卡卡西”所支配。
“……血里有查克拉扰动。”带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却字字清晰,“刚才那一刀……没留手。但刀气入体后,像活的一样,在经络里游走。”他顿了顿,右手指腹用力按压自己右眼下方,试图驱散那阵愈演愈烈的灼痛,“它在……找东西。”
佐助瞳孔骤然收缩。
“找什么?”
“找……”带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悲凉的了然,“……找我体内,有没有另一双写轮眼。”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佐助脸上的焦灼瞬间冻结,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混杂着荒谬与震愕的苍白覆盖。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他盯着带土右眼那道蜿蜒至颧骨的血痕,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伤痕的形状——那并非随意划出的狼狈,而是某种刻意为之的、精准的标记,像一道未干的朱砂符咒。
“他认出你了?”佐助的声音绷得极紧,几乎要断裂。
带土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松开按压右眼的手,任由那温热的血再次沿着下颌线滑落,在颈侧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抬起手,不是去擦,而是用沾血的拇指,极其缓慢地、一遍遍摩挲着自己左眼下方那块皮肤——那里本该是护额遮盖的位置,此刻却空无一物。
“不。”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墓碑,“他认出的……是这双眼睛的‘味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森林边缘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几片落叶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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