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他的手腕……有没有……变色？”
带土一怔。
变色？
他下意识回想——没有。枇杷十藏的手腕始终是那种常年浸染血腥的青灰色皮肤，粗粝，布满旧疤。
可玄间没问出口。
“不是手腕。”玄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是……接触点！就在他手指扣住十藏皮肤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有一点灰！像……像蒙了层雾！”
他语速越来越快，眼神灼灼：“不是幻术残留！不是写轮眼的光晕！是真实的！就在皮肤表面！一层……一层正在溶解的灰！”
卡卡西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琳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连一直沉默的迈特凯，也绷直了脊背，浓眉拧成一座小山。
带土的手，缓缓从左眼移开。
他没看玄间，也没看卡卡西。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在眼前。
五指修长，指节分明，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可就在他凝神注视的瞬间，指甲边缘，极其细微的一线，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的氤氲。
像水汽，又像即将消散的烟。
他猛地攥拳。
灰白消失了。
可那感觉还在。指尖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被抽空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一瞬，有什么东西正从他指骨缝隙里，无声无息地流走。
“不是神威。”卡卡西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一块寒冰砸进死水，“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神威。”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郑重：“带土，你刚才……除了接触，还做了什么？”
带土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可喉咙发紧。
他想说“只是发动瞳力”，可左眼深处那阵若有若无的灼热，分明在提醒他——那不是启动，是……共鸣。
仿佛他左眼里沉睡的，并非一只属于宇智波的万花筒，而是一把锁。而刚才那一抓，钥匙，被强行塞了进去。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想着……把他弄进去。吸进去。像以前那样。”
“可你没吸进去。”玄间接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寒意，“你把他……拆开了。”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沉重得如同实质。
带土感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琳的困惑，凯的纯粹不解，玄间的锐利探究，卡卡西那穿透一切的审视……还有身后，那道始终未曾移开的、带着古老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兴味的目光。
他忽然很想笑。
多荒谬啊。
他拼尽全力，在琳面前挥出最耀眼的一击，结果呢？敌人吓跑了，同伴们安然无恙，可没人相信那是他干的。他们宁愿相信暗处有个从未露面的精英前辈，也不愿相信那个总拖后腿的吊车尾，真的捅破了天。
更荒谬的是，他自己……也开始怀疑。
怀疑那力量的来源，怀疑那双眼的归属，怀疑刚才那个在血雨中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少年，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他。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带土喉间溢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担忧的脸，最后落在琳清澈却盛满不解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崇拜，没有惊喜，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未被污染的纯粹信任——信任他是个需要被保护的、莽撞的少年。
这信任，比任何质疑都更锋利。
“算了。”他耸耸肩，声音忽然轻快起来，甚至带上点往日的懒散，“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当不是我吧。”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那滩刺目的血泥，也不再看同伴们愕然的表情，径直走向空地边缘那棵最高的冷杉。树影斑驳，恰好将他半边身影吞没。
“带土！”琳下意识喊。
他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随意地朝后摆了摆，像驱赶一只聒噪的飞虫。
“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漏网的雾隐探子。”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清晰，却莫名透着一股疏离的凉意，“毕竟……刚才那场‘暗中出手’，总得留个收尾，对吧？”
没人接话。
只有风吹过林梢，沙沙作响，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那滩尚未冷却的暗红之上。
带土走到树后，背脊抵住粗糙的树干，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他缓缓滑坐在地，左眼闭着，右眼睁开，瞳孔深处，万花筒的图案正以一种极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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