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影分身铺天盖地地袭来，面麻脸上仍挂着轻蔑的弧度，在那张与鸣人极为相似的脸庞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冷哼一声，显然不打算在这些杂鱼身上浪费更多时间。
只见面麻双手陡然在胸前交叠结印，指影...
带土的指尖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是一次。他想开口，可声音卡在气管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不敢吞咽，也不敢吐出。琳的手帕还停在他左脸颊上，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忍者药草香——那是她常备的消毒止血膏混着薄荷叶的气息。可这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进他紧绷的太阳穴。
他猛地偏过头，躲开琳的手。
“不是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劈裂，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空气骤然一滞。
琳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血渍，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卡卡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淡得像雾：“带土，冷静点。”
“我冷静？！”带土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无意识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焦躁，“你们看见了！他抓我的手！我抓住他手腕！接触成立！神威发动——”他顿了一下，左眼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万花筒纹路在眼底一闪而逝，快得没人捕捉，“——然后他就碎了！不是被谁偷袭！不是暗处有人！就是我！是我做的！！”
“是你？”迈特凯眨眨眼，挠挠后脑勺，“可你刚才……明明被枇杷十藏一把就攥住了啊？”
“那叫诱敌！”带土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词是他刚刚从脑子里硬抠出来的真理，“是战术！是佯攻！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为了创造接触机会！”
“哦——”凯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难怪他抓你的时候那么慢！”
“对！就是……”带土刚要点头，话音却戛然而止。
不对。
太快了。
枇杷十藏伸手的速度，根本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雾隐上忍该有的节奏。那不是放松，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手臂前撤的弧度略显僵硬，腕关节转动时甚至有细微的滞涩感。带土当时只顾着催动瞳力，没细想。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迟钝，是凝滞。像水里挣扎的鱼，动作被无形粘液裹住。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早已不成形状的碎肉。
没有内脏外翻，没有喷溅的骨渣呈放射状飞散——只有彻底的、均匀的、令人作呕的绞杀。连斩首大刀都碎成了齑粉，可那些金属碎片边缘却异常平滑，毫无崩裂的毛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绝对均匀的力场碾过，再碾过，最后归于虚无。
这不是神威。
至少不是他认知里的神威。
神威是门，是通道，是空间的褶皱与折叠。可刚才那一瞬，他左眼疯狂旋转时，视野边缘曾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涟漪——不是空间扭曲的波纹，而是……物质本身在哀鸣。是构成枇杷十藏血肉骨骼的每一份查克拉基质，在接触到他瞳力的刹那，被强行拆解、错位、坍缩，最终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一种比虚化更彻底的抹除。
带土的呼吸乱了。
他忽然想起梦境初醒时，岳梁凡那句带着叹息的低语：“你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神威’，到底是谁给你的。”
当时他嗤之以鼻。
可此刻，那滩血泥的腥气钻进鼻腔，黏腻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左眼深处那万花筒纹路似乎隐隐发烫，仿佛在应和某种遥远而冰冷的注视。
“带土？”琳的声音轻下来，带着试探，“你……是不是受伤了？眼睛……”
她往前半步，想看清他左眼。
带土下意识后退，脊背撞上身后一棵冷杉，粗糙树皮硌得生疼。他抬手挡住左眼，指缝间却泄出一点猩红微光。
“别碰我。”他声音干涩。
不是拒绝琳，是拒绝那个正在他眼眶里悄然苏醒的、不属于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
“噗。”
一声轻响，极轻，却像冰锥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是知火玄间嘴里的千本，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他没弯腰去捡，只是盯着那根银亮细针，瞳孔缓慢收缩。
“等等……”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刚才……十藏被抓住手腕的时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钩，直刺向带土被手掌遮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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