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麻毫不留情的质问，鸣人只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施术者，那个困扰众人的梦境对他而言同样是未解之谜。
看着香燐因呼吸困难而...
带土的呼吸停滞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知被彻底碾碎后的真空——就像一个人笃信自己握着万能钥匙，却突然发现这把钥匙不仅能打开门，还能把整面墙连同门后的人一起绞成血雾。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温热黏稠液体的手，指尖还在微微抽搐。那不是战斗后的亢奋余韵，而是神经末梢在拒绝接收现实信号时产生的生理性震颤。
枇杷十藏死了。
不是被击倒，不是被封印，不是被重创退场……是彻彻底底、不容置疑、物理意义上被抹除的存在。
连查克拉残留都未曾逸散，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留下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忍者印记。
“……呃……”
一声极其微弱、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从带土喉间漏出。
他猛地抬头，视线急切地扫过对面六张骤然失去所有表情的脸——不是愤怒，不是悲恸，甚至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动物遭遇天敌时的僵直与空白。
西瓜山河豚鬼嘴边叼着的鲛肌刀柄滑落半寸，肥胖的下巴微微张开，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青桐刀的使用者手按刀鞘，指节发白，却忘了拔刀；爆刀·飞沫的持有者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根枯枝，咔嚓声脆得刺耳；钝刀·兜割的壮汉喉咙滚动了一下，喉结上下起伏如吞咽巨石；双刀·鲆鲽的两名少女并肩而立，一人右手已搭上刀柄，另一人左手却死死攥住同伴衣袖，指甲深陷布料之中；而最靠近带土的，手持长刀·缝针的矮小忍者，竟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脖子，仿佛怕那溅射的血点会顺着风飘到自己脸上。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他们是杀人如麻的雾隐刽子手。
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死法。
没有术式波动，没有结印痕迹，没有遁术征兆，没有符咒光效，甚至连查克拉外泄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只有一瞬间的空间扭曲，一次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接触，然后——
一个人，没了。
像被一只无形巨口咬了一口，嚼碎，吐渣。
带土的左眼瞳孔剧烈收缩，万花筒图案尚未完全平息，仍在细微震颤，仿佛刚经历过一场超负荷运转的暴走。他下意识想闭眼，却不敢——生怕一眨眼，刚才那一幕就会被判定为幻觉，而现实依旧残酷得无法承受。
“带土！！！”
琳的尖叫撕裂了死寂。
她终于挣脱了卡卡西下意识的阻拦，踉跄着冲出防御圈，发尾在疾奔中飞扬，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湿痕。她不是扑向战场，而是径直扑向带土身后——那里还站着卡卡西，正以一种近乎呆滞的眼神死死盯着带土的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有没有事？！”琳一把抓住带土沾血的左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的手……你的脸……你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土没回答。
他缓缓松开仍保持着擒拿姿态的左手，任由那几滴尚未凝固的暗红顺着指尖滴落，在枯叶上砸出细小的、深褐色的圆点。
他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蹭掉左眼角一道蜿蜒而下的血线——不是他的血，是枇杷十藏的。可那温热黏腻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带土脚边那滩尚在微微搏动的血肉残渣中，一小块尚未完全分解的、裹着灰白筋膜的脊椎骨碎片，忽然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缕极淡、极细、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雾气，从那截断骨的断口处袅袅升起。
它没有飘散，反而如活物般盘旋而上，绕着带土的小腿，缓缓缠绕了一圈。
带土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气息，他认得。
那是……写轮眼的瞳力残渣？不，比写轮眼更古老、更混沌、更……饥饿。
像是一口沉睡万年的古井，在被搅动之后，第一次翻涌出底层淤泥的气息。
他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同一刹那，观众席上，惠比寿斑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一直死死盯住屏幕的眼眸，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双横亘忍界千年的轮回眼，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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