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钞票上，“外加……三颗‘星泪晶’！”
鼬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那三颗被郑重捧出的晶体上。
它们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湛蓝，内部却似有星辰旋转，流转着微弱却恒定的辉光。
卡卡西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认得这种光。
在神威空间扭曲的石柱缝隙里，在带土虐打三尾矶抚时，那些尚未冷却的焦黑烧痕边缘，曾一闪而逝过同样的、幽邃如宇宙初开的蓝色微光。
那是……神威空间本身的“光”。
是空间被极致压缩、撕裂、重构时，逸散出的本源辉光！
矮胖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怎么样？星泪晶可是‘圆梦司’特供！一颗就能让写轮眼幻术真实度提升三成！两颗，能让须佐能乎的骨骼凝实如精钢！三颗……嘿嘿，足够让你的月读，把人拖进真正的地狱循环！”
鼬没说话。
他静静看着那三颗星泪晶，看着它们内部旋转的星辰，看着那抹与神威空间同源的幽蓝。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不是去拿钱，也不是去接晶石。
而是——轻轻拂过桌面上，那摞尚未点完的钞票最上方的一张。
指尖划过纸币粗糙的纤维，动作轻柔得像拂去一片落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纸币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
那张百元钞票的边角，毫无征兆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没有火焰，没有热量，只有一种被空间本身“抹除”的、绝对的虚无。
鼬收回手，指尖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做过。
矮胖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角都埋在胳膊里的头，终于完全抬了起来，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燃起灼灼的、近乎贪婪的火焰。
而卡卡西，斗笠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
就在那张钞票消散的同一毫秒，鼬的左眼瞳孔深处——
一抹转瞬即逝的、猩红如血的勾玉，正悄然旋转。
不是万花筒的复杂纹路，不是永恒眼的瑰丽星轨。
只是最原始、最古老、最锋利的——
**宇智波血脉的图腾。**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又消失得如此迅速，仿佛只是卡卡西在尸臭与烟草气中产生的幻视。
可那抹猩红，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卡卡西的脑海深处。
他猛地想起昨夜，带土在神威空间里攥紧拳头时，眼中翻涌的、同样不甘而炽烈的猩红。
想起鼬在溶洞中，通过乌鸦之眼凝视佐助时，那深不见底的、压抑了十年的血色潮汐。
想起自己无数次在任务简报里看到的、关于“宇智波灭族之夜”的冰冷记录——
**“现场无活口。所有尸体眼部完好。无写轮眼被摘取痕迹。”**
无写轮眼被摘取痕迹……
可此刻，鼬的左眼，分明刚刚……发动了什么。
卡卡西的指尖，隔着红云袍的袖子，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疼痛尖锐，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
这梦境，这黑市，这星泪晶，这“圆梦司”……
它们不是混乱的产物。
它们是镜子。
一面巨大、冰冷、布满裂痕，却无比精准的镜子。
镜中映照的，从来不是虚假的幻象。
而是……被现实狠狠碾碎、又被梦境悄悄拾起、拼凑、镀上一层荒诞金箔的——
**真实。**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那些被理智强行压抑的疑问，那些在深夜独自咀嚼时，齿间弥漫的、无法言说的血腥味……
此刻，都在这面镜子里，被放大，被扭曲，被赋予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荒诞的真实。
卡卡西缓缓吸了一口气。
空气依旧污浊，尸臭刺鼻。
可这一次，他尝到了一丝别的味道。
一丝……来自神威空间深处的、冰冷岩石与幽暗虚空混合的、铁锈般的气息。
原来，镜子的背面，一直通向那里。
而此刻，镜面正在微微震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镜渊的最深处，缓缓抬起头。
卡卡西的右手，依旧搭在白牙短刀的刀柄上。
左手，却已悄然松开，垂落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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