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锈铁，“鬼鲛，还有……白牙？”
“正是！”鬼鲛大喇喇往柜台上一撑，露出鲨鱼齿般的笑容，“上个月‘赤棘’的尾巴，我们剁得干干净净，货全在这儿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皮袋，随手抛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独眼男人终于抬眼，右眼珠缓缓转动，掠过鬼鲛，最终落在卡卡西身上。
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寸寸刮过红云袍的衣角、斗笠的流苏、乃至他背后隐约凸出的刀鞘轮廓。
卡卡西垂眸，姿态放松，手指却已悄然搭在刀柄末端，指腹感受着皮革下金属的微凉弧度。
三秒。
独眼男人收回视线，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黄铜小秤，将皮袋倾倒而出。哗啦——数十枚暗红色、指甲盖大小的结晶体滚落台面，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赤棘结晶……纯度九成二。”他掂了掂其中一枚，又用指甲轻轻一叩，听其清脆回响，“嗯，没掺假。”
鬼鲛得意地哼了一声。
独眼男人却没立刻付款，反而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哗啦展开，推到卡卡西面前：“签个名，按个手印。规矩。”
卡卡西目光扫过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繁复的契约条款，末尾空白处，赫然印着一个猩红如血的漩涡印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印记本身——这印记他见过，在带土的面具上，在神威空间扭曲的石柱表面，在无数个被轮回眼瞳力撕裂的时空裂缝边缘。
而是因为……那印记旁，用极细的朱砂笔，写着一行蝇头小楷：
> **「本契由『圆梦司』监证，效力溯及所有镜渊回响」**
圆梦司？
镜渊回响？
卡卡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词组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蚀的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坠入这个梦境时，意识沉沦前最后感知到的，并非黑暗，而是一阵宏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嗡鸣——如同亿万面镜子同时碎裂，又在同一瞬重铸。那声音里，似乎就夹杂着类似“镜渊”二字的、非人语言的震颤音节。
当时只当是濒死幻听。
可此刻，这行字就刻在眼前，朱砂未干，血气犹存。
“白牙桑？”鬼鲛见他久久未动，笑着催促，“别磨蹭，快签！这单结了，下个月‘雾隐旧港’的悬赏可就归我们了！听说那里有批刚运来的‘月光鳞’，够买十把鲛肌！”
卡卡西没应声。
他盯着那行朱砂小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鞘上父亲留下的、早已磨得温润的凹痕。忽然间，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闪电般劈开混沌——
昨日带土在神威空间反复尝试神威时，曾低声咒骂：“一帮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而此刻，这契约上的“圆梦司”，与带土口中的“小鬼”，是否指向同一源头？
“圆梦”……“圆梦大师”……
卡卡西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柜台后的独眼男人：“你们……是谁的人？”
空气瞬间凝滞。
柜台旁两个正在交涉的蒙面人动作僵住，角落里角都埋着的脸似乎微微抬起了半寸，连鼬点钞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独眼男人擦铜秤的动作没停，右眼却缓缓抬起，浑浊的瞳仁里，竟似有无数细碎银光在幽暗中旋转、明灭。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用那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
“我们？”
“我们是守门人。”
“是收尾人。”
“也是……替你们把梦，圆得更像一点的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卡卡西身后传来一阵突兀的骚动。
“让开！都让开！”
粗暴的吆喝声炸响，数名裹着黑甲、手持淬毒长矛的壮汉硬生生撞开人群，簇拥着一个披着厚重紫貂裘的矮胖男人挤进大厅。那人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腰间别着的并非忍具，而是一把镶嵌宝石的黄金短杖。
他径直走向角落那张木桌，肥厚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鼬面前堆叠的钞票上，震得纸币簌簌抖动。
“宇智波鼬！你的钱，我包了！”
鼬终于停下了点钞的手。
他抬眼，看向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睫毛在昏灯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哦？”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多少钱？”
“全部！”矮胖男人哈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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