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圆梦大师！



鸣人低头看着自己紧攥住面麻衣领的拳头，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

面麻失去了悬空的支撑，脚下一软，踉跄退后两步。

明明刚才还怒火中烧，此刻鸣人脸上的暴怒却一点点...

卡卡西站在原地，斗笠阴影下的目光微微凝滞。

眼前这一幕，荒诞得近乎滑稽，却又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角都——那个曾与初代火影生死搏杀、心脏如黑市货币般可替换的活体灾厄，此刻正把脸埋在胳膊里，像被抽干了查克拉的傀儡，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而鼬，那个冷峻如霜、眼神里永远沉淀着千年孤寂的宇智波天才，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在点钞。

不是结印，不是写轮眼幻术，不是须佐能乎的骨架成型前奏——而是真真切切、十指翻飞、钞票在指尖噼啪作响的点钞。

一张、两张、三张……他数得极快，却极准。指腹摩挲过纸币边缘的微糙触感，耳尖捕捉着每一张纸币叠放时细微的摩擦声，甚至连钞票上油墨未干的微腥气息，似乎都成了他确认数额的凭据。

卡卡西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现实中的鼬，视金钱如尘土，视任务如履薄冰，视情感如封印之匣。他可以为木叶屠族，也可以为木叶赴死；他可以对佐助说“你没有资格知道真相”，也可以在临终前将瞳力托付于鸣人——但他绝不会坐在这里，对着一袋子钱，露出这种近乎孩子气的、纯粹因“收获”而生的满足笑意。

可那笑容是真实的。

嘴角微扬的弧度自然，眼尾舒展的纹路松弛，连呼吸频率都比平日轻缓半拍。

仿佛……这才是他卸下所有重担之后，最本真的状态。

卡卡西下意识攥紧了背后白牙短刀的刀柄，指节泛白。不是出于戒备，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震颤——像目睹神像开口讲笑话，像听见佛经里突然蹦出一句押韵的打油诗，像在尸山血海尽头，看见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荒谬，却令人心悸。

“喂，白牙桑，发什么呆？”鬼鲛粗嗓门响起，顺手拍了拍卡卡西肩头，“走啊，咱们的委托人在柜台那边等呢。”

卡卡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颔首，斗笠下阴影随之晃动。他迈步跟上鬼鲛，脚步沉稳，却比方才多了一分迟疑。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角落那张木桌。

鼬似乎察觉到了视线。

他点钞的手势并未停顿，只是在翻过第三摞钞票时，极其短暂地抬眸，朝卡卡西的方向投来一瞥。

那一眼，没有试探，没有审视，没有写轮眼的猩红流转，甚至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平静，像两泓被晨光晒透的静水，映出卡卡西斗笠遮掩下的模糊轮廓。

随即，他垂下眼睫，继续点钞。

可就在那一瞬，卡卡西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警觉，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

**他在确认我的存在。不是作为晓组织的同伴，不是作为旗木卡卡西，而是……作为“那个卡卡西”。**

就像昨夜带土在神威空间里，反复撕扯石头时，心底悄然浮起的那个念头——

*“如果现实中的神威，也能像梦里那样……”*

此刻，卡卡西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也记得？”**

但话未出口，便被他自己死死压回喉底。

不能问。

一旦开口，就是破绽。梦境再荒诞，规则仍在。这里不是木叶慰灵碑前的私语，不是神威空间里无人窥伺的独白。这里是地下黑市，是角都萎靡瘫坐、鬼鲛咧嘴大笑、鼬在数钱的换金所——一个由无数错位逻辑强行粘合而成的世界。

而他，是“白牙桑”，是晓组织新晋成员，是鬼鲛口中“靠谱的搭档”。

不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空气里尸臭与劣质烟草混杂的浊气涌入鼻腔，竟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感。

他跟着鬼鲛穿过人群走向柜台。沿途，几道目光再次扫来，带着评估货物般的漠然。没人认出他——或者说，没人试图认出他。在这个世界，身份是流动的，名字是交易码，面孔是面具下的另一张面具。

柜台后，一个独眼男人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慢条斯理擦着铜秤。他穿着褪色的灰袍，左眼罩着黑布，右眼浑浊却锐利，像一枚浸过毒液的铁钉。

“来了？”他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