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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狗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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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要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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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赵山河倒了第三杯茶,推过去:“茶凉了,喝。”

赵山岳端起杯子,热气熏得他眼眶发热。他仰头喝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微小的岩浆,烧穿了横亘二十年的冰层。

门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金红耀眼,泼洒在归庐的黛瓦上,流淌过檐角那盏不灭的灯,温柔地覆在兄弟二人交叠的影子上。

这时,远处传来孩童追逐嬉闹的喧哗,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赵伯!赵伯!快出来看??”

一群孩子涌到门口,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怀里抱着刚采的野雏菊、蒲公英,还有几颗裹着泥巴的鹅卵石。领头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兴奋地嚷:“我们画好了!送给赵伯的春联!”

赵山河接过画纸。

上面用蜡笔涂满稚拙却热烈的色彩:一座山,一扇门,门缝里漏出金光,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正伸手推门,身后跟着许多小人,有的举灯笼,有的扛锄头,有的牵着牛,还有的踮着脚往门里张望。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赵伯的家,光的家。**

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上来,七嘴八舌:

“赵伯,山岳哥哥是谁呀?”

“他是不是也推过门?”

“他会不会写字?教我们写‘光’字好不好?”

赵山岳蹲下身,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支炭笔??是他在黑水沟用废电线皮磨出来的,笔尖还沾着西北的沙尘。他接过画纸,就着青砖地面,一笔一划,在孩子们画的“光”字旁边,添上两个新字:

**归来。**

墨色浓重,力透纸背。

赵山河看着弟弟伏低的脊背,看着他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钉,看着孩子们仰起的、毫无阴霾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了。

不是石头,不是仇恨,不是二十年奔袭不息的风。

是一片羽毛。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足以让灵魂重新学会呼吸。

他转身进屋,取来一方素白宣纸,铺在木案上。研墨,蘸笔,悬腕凝神。孩子们屏住呼吸,连赵山岳也停下动作,静静望着哥哥的背影。

笔锋落下,墨迹淋漓:

**山河无恙,岳峙渊?。**

八个大字,筋骨铮然,气韵流转。最后一捺收锋,如剑归鞘,余势未尽。

孩子们不懂字义,却齐声拍手:“好看!赵伯写的字会发光!”

赵山河搁下笔,洗净手,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红木匣。匣子不大,却沉甸甸的,锁扣上嵌着一枚小小的铜钥??正是当年西山密室青铜巨门上拆下的原件。他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壬申?守印”的铜牌,半卷残破的黄绢,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背景是西山脚下那棵老槐树,父亲抱着幼年的赵山岳,母亲牵着赵山河的手,四个人都笑着,阳光正好。

他取出照片,轻轻放在“山河无恙,岳峙渊?”那幅字旁。

然后,他转身,对弟弟说:“山岳,来。”

赵山岳走过来,站定。

赵山河拿起那枚铜钥,没有递给弟弟,而是亲手,将它按进弟弟左手掌心,五指合拢,严丝合缝。

“这把钥,从来不是开一扇门的。”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是量一个人心有多宽,量一段路有多长,量二十年光阴,能不能把走散的人,重新接回同一片光里。”

赵山岳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微凉的铜钥,看着哥哥眼中映出的自己,看着照片里父亲年轻的脸,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狠狠擦过眼角,再抬起来时,已是满脸笑容,亮得惊人。

“哥,”他说,“咱们今天,开炉煮茶吧。”

赵山河点头。

他挽起袖子,走到院中老灶台前,揭开蒙着油布的紫铜茶釜。釜底积着薄薄一层茶垢,乌黑发亮,是经年累月烟火熏染的印记。他舀起一瓢井水,注入釜中,架起干松枝,擦燃火柴。

火苗腾地窜起,舔舐釜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水渐渐沸腾,咕嘟,咕嘟,白气蒸腾而上,缭绕如雾。

赵山岳默默搬来两张竹椅,摆在檐下。孩子们自动排成一列,挨个洗手,然后安静坐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口沸腾的铜釜,仿佛在等待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启。

赵山河舀起第一勺沸水,浇淋在紫砂壶上,热气升腾,茶香骤然弥漫开来,混着松脂的清冽、井水的甘甜、铜釜的微腥,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时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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