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赵山河拄着沾满血污的三菱军刺,缓缓站直身体。
夜风穿过树林,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也吹散了些许厮杀后的燥热,却吹不散他浑身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
今晚这场大战,简直是他离开老家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这个男人的身手远超想象,速度快如鬼魅,出手狠辣致命,手中的三菱军刺招招直指要害。
他跟谢知言喵喵三人联手,竟然还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谢知言和喵喵重伤,而他也受伤不轻。
不过还好......
曹知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餐巾一角,指节微微泛白,那抹豆沙色唇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她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面前半杯未动的红酒,酒液暗红如凝固的血,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落一道细痕——像一道迟迟不肯愈合的旧伤。
徐曼丽却浑然不觉气氛异样,兴致勃勃地往前倾身:“赵山河?就是那个帮周云锦拿下苏州河滨江地块、被传是‘长三角新贵黑马’的年轻人?听说他连三十都没到,出手却比老狐狸还狠,上周刚把三江信托那笔五亿通道资金盘活了,连刘总您都亲自调阅过他的尽调报告吧?”
刘振邦笑着举起酒杯,琥珀色液体在灯下晃出碎光:“可不是?我让风控部调过三轮,每一轮都加急。人没见着,材料倒堆满半张办公桌。可最奇怪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知微绷紧的下颌线,“所有履历里,籍贯一栏都写着‘陕西渭南’,出生年份是1994年,但教育背景只到本科,清华硕士那一段,档案里干干净净,像被人用刀片刮过。”
何耀宗低笑一声,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刮得再干净,也盖不住他手腕上的胎记。昨儿蒋仙林会所门口,我亲眼看见他挽袖子接电话,左手腕内侧——青灰色梅花纹,三瓣半开,瓣尖带钩。这种纹样,全华东独一份,是重泉镇赵家祠堂后山那棵百年老梅树的拓印,族谱里刻着‘守梅枝,承血脉’六个字。”
包厢里骤然一静。
曹知微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何耀宗,也没看刘振邦,目光直直落在徐曼丽脸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曼丽,你上次说,你表妹在陈家老宅做管家培训,见过那位陈太太——清言女士?”
徐曼丽一愣,随即点头:“对啊!上月去陈宅送端午礼盒,她还亲手给我泡了杯君山银针,说茶叶是湖南老家寄来的,火候太重,怕我喝不惯……”
“她泡茶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曹知微打断她。
徐曼丽下意识回忆:“左手……她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珠子,颗颗圆润,中间那颗雕着个‘宁’字……”
话音未落,曹知微已猛地攥住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光滑,毫无印记。可她指尖却在发颤。
因为十五年前,在西安西郊一座废弃砖窑里,她亲手用烧红的铁钎,替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烙下过同样的梅花纹。那人濒死前咬着她袖口,嘶哑道:“告诉山河……他爷爷临终前,把赵家最后一页族谱,缝进了他娘的枕头芯里。”
而那枚“宁”字翡翠,是她当年亲手从陈清言手中接过的定亲信物。陈清言说:“知微姐,这玉是赵家老祖宗传下的,说唯有‘宁’字压得住‘河’字的野性,才配做山河的丈母娘。”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她在挑女婿。
是赵家,在选丈母娘。
曹知微缓缓松开手指,掌心赫然压着三道月牙形指甲印,渗出血丝。她抬眼望向窗外,黄浦江上货轮正拉响汽笛,呜咽声悠长如泣。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光,却亮得惊人:“难怪山河第一回见我,跪得那么稳。他不是拜丈母娘,是在祭祖。”
刘振邦与何耀宗对视一眼,同时敛了笑意。徐曼丽茫然环顾三人,终于察觉不对劲:“等等……你们是不是……认识赵山河?”
“何止认识。”曹知微抽出纸巾按了按眼角,再抬头时已是云淡风轻,“他是我亲外甥。”
空气凝滞三秒。
徐曼丽手一抖,高脚杯倾斜,深红酒液泼在雪白桌布上,迅速洇开一大片猩红,像猝不及防撕开的旧伤疤。
何耀宗沉默良久,忽然开口:“知微,当年赵家祠堂失火那晚,我在场。”
曹知微睫毛一颤,没应声。
“火是从供桌底下烧起来的。”何耀宗声音低沉,“油布裹着三本族谱,一本真,两本假。真本烧了七成,剩下那些焦黑残页,被你揣进怀里带出了火场。后来你把它交给了赵无极——那时候他还叫赵无咎,刚从渭南小镇回来,左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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