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营业也就不营业吧。
毕竟你俩都算是圈外人，不营业大家也能理解。
你都不吃这碗饭，那还有啥好说的呢？
大不了就把你俩当作俩陌生人得了呗。
然而......
偏偏......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窗外正飘着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细密的雪粒撞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有人用指尖叩问现实的边界。
范小云把手机倒扣在书桌右上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一圈细微的磨砂纹路。那点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她忽然想起上周五下午——当时她刚改完第七十八章的结尾，窗外也是这样下着雪。她随手拍了张窗上凝霜的照片发到QQ空间，配文只有两个字：“收工。”
底下评论区瞬间炸开。
“惊破天老师今天也准时下班？！”
“这雪下得像凤族禁地结界裂开时飘出的冰晶！”
“求求了别收工！我还想看艾丽娅用龙语骂凤凰长老！！”
她没回，只点了三下“喜欢”，又顺手给一条“老师什么时候写番外？”的评论悄悄撤回了赞——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
怕一动笔就停不下来，怕一落字就泄了底。
她当然知道“惊破天”这三个字现在值多少钱。终点中文网私下给的续约报价已经加到七位数年薪起步，附加IP衍生权分成、影视优先洽谈权、甚至承诺为她单独成立一个“新锐作者孵化工作室”。条件优厚得近乎荒诞，仿佛不是签一个未成年写手，而是迎回流落民间的太子。
可她只是把合同PDF文件拖进回收站，连鼠标右键都没多点一下。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些数字背后，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惊破天”这个ID，而是那个被千万人信以为真的名字：结成亚里沙。
而那个名字，此刻正端坐在东京涩谷某间录音棚的隔音室里，对着麦克风念一段少女向广播剧的台词。
范小云翻出手机相册最深处一张照片：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天才少女作家结成亚里沙宣布无限期休笔》，配图是十七岁的亚里沙站在《艾丽娅的预言》单行本签售会现场，白毛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质凤凰胸针，笑容清浅，眼神却像藏了整片未融雪原。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而此刻，她电脑右下角时间跳成19:59，距离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写作时间还剩一分钟。
她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面上无声闪烁。文档标题栏写着《艾丽娅正在挑战凤族》第79章（终章·上），但最新修改时间停留在三天前——她删掉了整整六千字。
因为写到艾丽娅撕开最后一层幻境结界，看见真实世界里跪在祭坛上的自己时，她突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不是虚拟音效，是真实的、带着薄荷糖凉意的呼吸声。
她猛地摘下耳机。
房间很静。暖气嘶嘶作响。窗外雪势渐大，路灯在雪幕中晕开一圈昏黄光晕。
她盯着屏幕右下角——19:59:57……58……59……
00:00。
光标跳了一下。
她没碰键盘。
可文档最上方，凭空浮现出一行新文字，字体与她惯用的楷体不同，是带轻微手写斜度的日文汉字：
「小云，第七十九章不该有结局。」
她手指一颤，差点打翻桌上半冷的茉莉花茶。
茶水泼在键盘缝隙里，滋啦一声轻响，像某种古老契约被意外激活时迸出的微光。
她没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文字自动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她知道是真的。
因为那行字出现的同一秒，她左耳耳垂忽然一阵灼热——那里戴着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环，是去年生日时寻古塞给她的“防伪标记”，据说是用从角山出版社废弃版权页上熔炼出的金属做的。
此刻银环正微微发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找到置顶联系人“寻古”。
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她发的：“如果亚里沙老师真的‘休笔’了，那我写的这些……算不算盗版？”
寻古没回。
此刻，她敲下新消息：“刚才，她出现了。”
发送。
对方头像旁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四十七秒。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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