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冻死荒野,要么跪在冬宫阶梯上,向那位高踞王座的女士献上一切——包括灵魂的纯度。
而她选择了后者。
代价是:那枚曾属于她兄长的、早已失去神力的旧神之眼,在博士手中被重塑为邪眼基座;而她,则成了第一个成功承载双元素深渊融合体的实验体。
“所以……”伊琳娜再睁眼时,眼底已无波澜,唯有寒潭般的平静,“您想让我替您取回什么?”
法玛斯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不安。
“不是取回。”他纠正道,“是‘归还’。”
他抬手,指向璃月港方向,指尖似有流火跃动:“三年前,海祇岛‘潮汐祭典’上,夜兰从一位垂死的海祇医师手中接过一枚青铜匣。匣内并无宝物,只有一块刻满穆纳塔密文的黑曜石板——那是我当年留在海祇岛的‘备忘录’,记录着深渊裂隙在提瓦特七处薄弱节点的坐标。”
伊琳娜眉心微蹙。
“但那石板……已被夜兰转交给了钟离。”
“不。”法玛斯摇头,语气笃定,“钟离收下的,是复制品。真正的原件,夜兰藏在了‘她永远不会被搜查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她自己的命格里。”
伊琳娜呼吸一窒。
命格?
璃月仙人以「命格」为根基构筑仙术体系,凡人则以「气运」为引承托命数。而夜兰身为璃月港谍报首脑,自幼便被仙家秘法洗练过命格,使其如琉璃般剔透无瑕,亦如雾障般不可窥探。若真将石板烙印于命格之中,除非她自愿剖开魂魄,否则世间无人能取。
“所以您需要我……”伊琳娜声音干涩,“逼她主动交出?”
“不。”法玛斯轻声道,“我要你让她相信——她藏得再深,也逃不过‘被看见’的命运。”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八角航海罗盘,只是表面铜锈更深,边缘磨损更甚。
“这枚罗盘,才是真正的‘命运罗盘’。”
“它的指针,不会指向你渴望的方位。”
“它只会告诉你——夜兰将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亲手把石板‘递’到你面前。”
伊琳娜怔住。
这已不是追踪,而是布局。
是将猎物的心理、习惯、乃至命格运转的节奏,全部纳入计算的精密陷阱。
“为什么是我?”她忽然问。
风掠过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雪白额角上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第一次驾驭邪眼失控时,冰棱割开的痕迹。
法玛斯沉默片刻,目光从那道疤移开,最终落在她被手套严实包裹的手腕上。
“因为只有你,既够狠,又够痛。”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所有伪装:
“够狠,才能把夜兰逼到绝境;够痛,才不会被她看穿——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找回失物,而是……证明自己还没被深渊彻底吞掉。”
伊琳娜浑身一震。
山风骤起,卷起她斗篷一角。
她站在狼藉战场中央,身后是崩塌的冰墙与浑浊泥水,身前是手持命运罗盘的远古魔神,而她的指尖,正隔着雪绒手套,死死攥着那枚刚入手的罗盘。
黄铜冰冷,铜锈微涩。
指针尚未转动。
但伊琳娜已经知道,它会指向哪里。
——指向璃月港最喧闹的码头,指向一艘即将启航的商船甲板,指向夜兰倚着船舷时,衣袖下不经意滑出的一截手腕。
那里,将浮现出与她如出一辙的、扭曲黝黑的深渊印记。
原来如此。
夜兰也在腐烂。
只是她把溃烂的部分,炼成了刀锋。
伊琳娜缓缓吸了一口气。至冬的寒气混着璃月的湿意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罗盘的手,忽然发觉手套指尖处,不知何时被冰晶划开一道细微裂口,露出底下苍白肌肤上蜿蜒的黑痕。
那痕迹,正随着她心跳,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法玛斯静静看着,没出声。
他知道,这一刻,伊琳娜真正跨过了那条线。
不是效忠,不是交易,而是共谋。
两个被深渊啃噬的人,在命运罗盘的指引下,开始共同书写一场谁也无法全身而退的局。
“最后一个问题。”伊琳娜抬起头,声音恢复清冷,却多了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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