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上茶室二楼露台,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凭栏远眺,璃月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繁忙景象尽收眼底。
来到岩上茶室后,派蒙一马当先地掠过露台门槛,清脆的嗓音瞬间划破了桌边的宁静。
“天叔!...
“实时坐标?”伊琳娜喉间微动,指尖在雪绒手套下悄然绷紧,指甲几乎要刺破内衬——这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万钧冰锥凿入她早已裂痕密布的理智堤坝。
她没立刻应声,只将视线垂落半寸,睫毛在日光下投出极细的阴影,像两道凝固的霜纹。风卷过断崖,掀动她制服下摆一角,露出腰侧一枚暗银色的机械怀表——那是潘塔罗涅亲手所赐,表盖内侧镌着一行至冬古文:“信者不疑,疑者不立”。此刻表针正无声狂跳,秒针每一次震颤都与她心律共振,仿佛在倒数某种不可逆的崩解。
法玛斯没催促。他只是静静站着,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斜斜覆上伊琳娜脚边一滩未干的泥水。那水面上浮着几粒碎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坍缩,最终只余下灰白盐晶般的结晶,在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冷硬的光。
“阁下……”伊琳娜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却异常清晰,“若坐标属实,您所需之物,我必亲呈北国银行金库最深处——三重霜封匣,内藏‘冬幕初啼’原石一枚,成色足可唤醒沉眠百年的古龙残响。”
她说得极稳,仿佛不是在押上毕生仕途,而是在递交一份寻常公文。
法玛斯闻言,唇角弧度未变,赤瞳却忽地幽深了一瞬,如同冰层之下骤然翻涌的暗流。他轻轻摇头:“原石?不,我不缺这个。”
伊琳娜睫羽微颤,却未抬眸。她知道,魔神从不缺稀世之物;他们缺的,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回响”。
果然,法玛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空荡的左手腕,又掠向远处天衡山起伏的黛色轮廓,语调忽然转淡,淡得近乎无机质的陈述:
“我要你,把夜兰引到‘归墟之隙’。”
伊琳娜瞳孔骤然一缩。
归墟之隙——璃月港东南三十里,海底断层交汇处,地脉暴动最剧烈的节点之一。传说此处曾是古海龙陨落之地,岩层中嵌着无数未被净化的原始水元素残响,常年雾瘴弥漫,连仙人踏足亦需谨慎。更关键的是……那里,正是夜兰三年前亲手埋下第一枚“潮信钉”的地方。
潮信钉,璃月谍报网最隐秘的锚点,以夜兰本命水元素淬炼,唯有她亲自触碰才能激活。一旦钉位暴露,整张水脉隐线网将如蛛网遇火,瞬间溃散。
伊琳娜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三年前的密档——彼时夜兰刚接掌「千岩军」暗线重组,便以一场假死脱身,将所有旧部记忆抹除,唯独留下七枚潮信钉作为应急信标。而归墟之隙,是七钉之中唯一未被启用、亦未被标记的“哑钉”。
她为何留它?伊琳娜当年审阅档案时只觉古怪,如今才悚然惊觉:那不是疏漏,是饵。
是夜兰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一道反杀伏笔。
“您……早知此地?”伊琳娜声音发紧,指节已泛出青白。
法玛斯却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似寒冰表面乍现的一道裂纹:“我知道她怕什么。”
他向前半步,影子彻底吞没了伊琳娜脚边那片盐晶:“夜兰不怕死,不怕刑,不怕失势——她只怕‘被看见’。”
“她的力量来自隐匿,她的权柄生于无形。一旦她被迫站在光下,让所有人看清她如何调动水脉、如何篡改地脉回响、如何借潮汐之力伪造天象……那她就不再是璃月的‘藏镜女’,而是提瓦特所有势力案头待剖解的‘活体禁术样本’。”
伊琳娜呼吸一滞。
——是了。夜兰的恐怖,从来不在战力,而在不可测。她可以一夜之间让三座码头的货单凭空消失,能让监察院的卷宗在誊抄时自动改写日期,甚至能让某位仙人清晨推窗,发现窗外柳枝上悬着三颗昨夜绝不可能出现的、来自枫丹的露珠。
这种力量,一旦失去“不可见”的保护壳,便成了最致命的靶心。
而归墟之隙,正是唯一能逼她“现身”的地方。
那里水压极深,地脉躁动如沸,任何元素力外溢都会激起连锁震荡。若夜兰想激活哑钉,就必须亲自下潜,在高压与暴走水元素中稳定自身核心——那一刻,她将被迫维持最大功率的元素共鸣,如同黑夜中燃起一座灯塔,再无遮掩可能。
“您要我……诱她入局?”伊琳娜低声道,嗓音里竟透出一丝沙哑。
“不。”法玛斯纠正,指尖忽地凌空一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