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考核,始终保持沉默旁听的法玛斯才挑了挑眉。
接下来就是考验伊琳娜是否真的成功牵扯住夜兰的关键时刻了。
如果天叔接下来宣布的审核官仍是夜兰,那就意味着要么伊琳娜未能成功拖住夜兰的注意力,...
“代价?”法玛斯轻笑一声,那笑声并不张扬,却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在幽谷中激起层层涟漪——不是回响,而是某种更沉、更冷的共振。
他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道微弧,仿佛抹去了方才那点温热的触感。赤瞳微敛,目光却未从伊琳娜脸上移开半分。
“你倒是很清醒。”他说,语调平缓,听不出褒贬,“比起那些连自己正在燃烧都不知道的愚者,你至少还知道火苗烧到了哪里。”
伊琳娜垂眸,眼睫在面纱后微微一颤,如蝶翼掠过冰面。她没应声,只是将命运罗盘紧握于掌心,黄铜边缘硌着指腹,微凉而坚硬,像一句未落笔的判词。
法玛斯踱出半步,靴底碾过碎裂的冰晶,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碎裂声。他望向天衡山深处,那里云雾渐聚,仿佛正有看不见的手在搅动山势脉络。
“潘塔罗涅离开璃月,是三天前的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走时没带文书,没留信笺,只让渡鸦衔走一枚刻着‘清算’二字的银币——那是北国银行内部最高等级的追索令。”
伊琳娜指尖骤然一缩。
她当然知道那枚银币。那是至冬银行体系内极少启用的“断链符”,一旦启用,即意味着原定任务关系彻底终止,所有未结事项自动转入第三方仲裁流程。而所谓“第三方”,从来就只有一个名字:法玛斯。
可这不该是秘密——除非,潘塔罗涅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交接。
法玛斯侧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你以为你在为他追一只老鼠?不。你是在替他清理一段……本就不该存在的因果。”
风骤然停了一瞬。
山谷里所有碎冰的震颤都凝滞了。
伊琳娜喉间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忽然想起出发前夜,潘塔罗涅站在霜覆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无光的银币。那时她只当那是寻常的硬币,是老板习惯性摩挲的镇纸。如今才明白,那枚银币早已铸好她的退路——或者,断路。
“他为什么这么做?”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却奇异地稳住了,像冻湖之下暗涌的水流。
法玛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勾。
一缕淡青色的风自他袖中逸出,卷起地上几片被冰霜冻住的枯叶。叶片在气流中旋转、舒展、泛起微弱的荧光,随即化作数道细如发丝的光痕,悬浮于两人之间,交织成一幅微缩的璃月港地图——码头、绯云坡、天衡山、孤云阁……甚至连夜兰常驻的茶馆二楼雕花窗棂都纤毫毕现。
光图中央,一点猩红缓缓浮现,正随呼吸般明灭。
“你看这个。”法玛斯说,“这是你过去七十二个时辰的行动轨迹。”
光痕流动,伊琳娜看见自己如一道银白箭矢,从绯云坡射出,掠过南码头,折入天衡山隘口,又在三处断崖反复迂回……每一次转折,都伴随着一个微不可察的迟滞点——那是她强行催动邪眼、元素力反噬时的踉跄。
而在她每一次停顿的位置,光图边缘都会悄然浮现出另一道极淡的灰影,无声无息,始终落后半步,却从未真正脱离她的感知范围。
“这是谁?”她问,嗓音干涩。
“不是谁。”法玛斯摇头,“是你自己的残响。”
伊琳娜瞳孔微缩。
法玛斯语气平淡:“邪眼对宿主的侵蚀,从来不是线性的。它会撕裂时间感知,扭曲空间锚点,让你在‘此刻’行动时,‘前一刻’的意志仍在原地徘徊。久而久之,你每走一步,身后就多一个尚未消散的‘你’——就像拖着一条无法斩断的影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截已被手套严实遮盖的深渊烙印:“而深渊,最喜欢这种……尚未冷却的余烬。”
伊琳娜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左手,指尖缓慢抚过右腕手套的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她没再追问潘塔罗涅的动机。
有些答案,早已写在她每一次强行压下咳意、每一次在镜中看见自己眼底泛起幽蓝微光的清晨。
她只是将命运罗盘翻转过来,指尖摩挲着背面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蚀刻纹路——那是一枚倒悬的锚,锚尖刺入漩涡中心,而漩涡边缘,用极细的穆纳塔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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