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一片静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法玛斯、旅行者和派蒙各自拿起一份规划书翻阅起来。
就连向来坐不住、对案牍文书兴致缺缺的派蒙,此刻也难得地悬浮在半空,小手煞有介事地捧着一份文件,...
伊琳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不是因震撼,而是本能的警觉——如同猎豹听见枯叶下异响时颈后绒毛的微竖。她眼睫低垂,遮住了瞳孔深处骤然收缩的寒光,指尖在雪绒手套内无声收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薄茧。
“实时坐标?”她声音平稳如初,却比方才更沉三分,像冰层下暗涌的伏流,“法玛斯阁下,璃月港的元素力场向来驳杂,地脉节点又经千百年人工雕琢,早已与天星、海流、山势交织成网。即便是‘博士’大人的最新式定位仪,在此处误差也常达三里之遥。您……如何确保精度?”
她问得极巧:既未质疑魔神之力,又以至冬最前沿的科技为锚点,将问题钉死在“可验证”的范畴里。这是她在灵知实验室三年养成的习惯——所有超验承诺,必须有可量化的接口。
法玛斯却笑了。
不是讥诮,亦非玩味,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弧度。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细的赤金色光痕自他指尖迸射而出,悬停于半空,倏忽拉长、延展、旋转,竟在两人之间凭空凝出一幅悬浮的立体舆图——并非璃月港常见的墨线石刻图,而是流动的、呼吸般的光影沙盘:天衡山峦脉络如青筋般微微搏动,碧水河蜿蜒若银蛇吐信,连远处码头上浮动的货箱阴影都纤毫毕现。更令人心悸的是,沙盘中央浮着一枚幽蓝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节奏明灭闪烁,轨迹如心跳般规律,而光点下方,一行细如游丝的符文缓缓浮现:
【坐标:璃月港·绯云坡南巷第三井口下十二丈】
【状态:静默(伪)|元素残留:水+风(双重掩蔽)】
【预判移动时间窗:37秒后启程,路径A(假)→B(真)→C(终)】
伊琳娜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认得这符文——是至冬皇室秘藏的“观星纪年体”,唯有参与过女皇陛下「冬幕祭」核心推演的七位枢机主教才被允许研习。而此刻,它竟被法玛斯随手写就,如孩童涂鸦般自然。
更可怕的是那坐标。
绯云坡南巷第三井口……正是她三日前追踪夜兰时,因水镜反噬而被迫中断的最终节点!当时她只觉井壁苔藓异常湿润,却未深究;如今这枚幽蓝光点,却精准标定在井底十二丈深的岩缝暗格之中——那里,本该是璃月港最古老的一处废弃引水渠岔道,连工部老匠人都未必知晓其存在。
“您……”伊琳娜喉间微动,却未吐出完整句子。她忽然明白了法玛斯为何会在此出现。
不是巧合。
不是路过。
而是他早已站在棋局之外,冷眼旁观她如何一步步踏进自己亲手挖好的陷阱。
法玛斯收回手指,沙盘光影随之隐没,仿佛从未存在。他双手重新插回兜中,仰头望向天衡山顶尚未散尽的碎冰云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追她的第三天夜里,她曾在那口井边驻足十七分钟。用一枚铜钱压住井沿青苔,又取走半片枯槐叶。铜钱背面有磨损,槐叶脉络被水洇开——都是给后续接应者留的标记。可惜,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些‘痕迹’,本就不该被凡人看见。”
伊琳娜的指尖终于松开了。
不是放松,而是某种决断后的卸力。她缓缓抬眸,直视法玛斯赤色的眼瞳,不再掩饰眼底翻涌的惊涛:“所以,阁下并非提供帮助……而是早已布好罗网,只等我入瓮。”
“错。”法玛斯摇头,唇角微扬,“我只是把网借给你用。至于能不能捕到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伊琳娜空荡的左手腕,“全看你的手够不够稳。”
风突然停了。
山谷里碎冰坠地的清响变得格外刺耳。伊琳娜静静立着,华服在骤然凝滞的空气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被时光冻结的冰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奔涌的已非纯粹的冰元素力,而是某种更灼热、更尖锐的东西——那是被彻底剥去所有侥幸后,裸露于烈日下的意志。
她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枚银质小铃。
铃身不过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至冬皇室徽记与北国银行金穗纹章,铃舌却是罕见的暗红水晶,触手温润,与周遭凛冽截然相反。这是潘塔罗涅亲赐的“衔尾铃”,唯有执行官贴身近侍方可佩戴,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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