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所至,即代表执行官本人意志。
“法玛斯阁下。”伊琳娜将小铃托于掌心,声音清越如裂冰,“我以‘衔尾铃’为契,向您提出正式委托——请助我锁定夜兰行迹,直至其伏诛,或幽奇腕归还为止。”
铃身在日光下泛起幽微血光。
这不是请求,而是献祭。
衔尾铃一旦离身,便意味着持铃者自愿剥离潘塔罗涅赋予的一切权限与庇护,从此行动再不受北国银行规章约束,亦不享任何外交豁免。若任务失败,铃碎人亡;若成功,亦需承受执行官最严苛的“复盘审讯”——那是比死亡更令至冬精英恐惧的酷刑,专为叛徒与失控武器而设。
法玛斯终于认真看了她一眼。
少年眉宇间那层漫不经心的薄雾散去了,赤瞳深处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兴味,像考古学家发现一枚埋藏万年的活体铭文。
“有意思。”他轻声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懂什么叫‘赌注’。”
话音未落,他伸出两指,凌空虚按在衔尾铃上方三寸。
没有光芒,没有轰鸣,只有一道细微到肉眼难辨的涟漪荡开。刹那间,伊琳娜感到左腕空荡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滚烫的烙铁正沿着神经逆向灼烧,从指尖一直烧至心口。她咬紧牙关,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三息之后,痛感骤消。
伊琳娜低头。
空荡的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半寸长的赤色符印,形如衔尾之蛇,鳞片由流动的暗金纹路构成,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搏动。符印边缘,细密如蛛网的赤金丝线悄然蔓延,最终没入她袖口深处,仿佛一条活物正顺着血脉向上攀援。
“这是‘溯光契’。”法玛斯收手,语调恢复随意,“我的力量不会直接干涉你的行动——毕竟,潘塔罗涅先生大概不喜欢别人替他教学生。”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伊琳娜绷紧的下颌线,“但只要你戴着它,夜兰每移动一寸,你腕上的烙印便会映出她三秒前的真实影像。不是幻影,不是残响,是‘此刻正在发生的她’。”
伊琳娜抬起手腕,凝视那枚搏动的赤蛇。
符印温热,却毫无邪异之感,反而像一捧刚刚离炉的熔金,带着锻造者不容置疑的意志。她忽然想起灵知实验室某次失败的实验记录——当高纯度冰元素与极端高温火种强行融合时,会产生一种短暂存在的“霜焰”,既冻结万物,又焚尽虚妄。
这枚契印,便是她的霜焰。
“代价呢?”她问,声音沙哑却稳定。
法玛斯笑了:“代价?很简单——你每次使用它,我都能看到你眼中映出的夜兰。”
伊琳娜猛地抬头。
“别误会。”少年摆摆手,眼神澄澈得近乎残忍,“不是窥探你的记忆,而是观察‘你如何看待她’。愤怒?恐惧?嫉妒?还是……某种连你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更幽微的东西?”
他微微歪头,赤瞳映着伊琳娜骤然失色的脸:“毕竟,猎人的眼睛,永远比猎物更值得研究。”
山谷重归寂静。
伊琳娜久久未言。她只是缓缓攥紧左拳,赤蛇符印在掌心灼灼发烫,仿佛一颗微型太阳正嵌入血肉。远处,璃月港方向传来隐约的船笛声,悠长而苍凉,像一声跨越千里的叹息。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刃:“法玛斯阁下,您是否知道,至冬有个古老传说?”
法玛斯挑眉:“愿闻其详。”
“传说中,最锋利的刀,并非出自锻炉,而是由‘悔恨’浇铸而成。”伊琳娜缓缓松开拳头,腕上赤蛇纹路随之一明一暗,“悔恨越深,刀刃越薄;痛苦越烈,寒光越盛。而持刀之人……终将亲手斩断所有退路。”
她抬眸,目光如淬火后的玄冰,直刺法玛斯双眼:“现在,我的刀已经铸好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不再看法玛斯一眼,足尖轻点碎冰,身形如一道白虹掠向绯云坡方向。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银旧疤——那是三年前在灵知实验室爆燃事故中留下的,当时她为保护一组关键数据,徒手撕开过炽热的元素反应釜。
法玛斯伫立原地,目送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嶙峋山径尽头。
良久,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其上,内部却流转着幽蓝与赤金交织的微光,宛如一颗微缩的星辰。水珠表面,清晰映出伊琳娜离去时的背影,以及她左腕上那枚搏动的赤蛇。
“悔恨铸刀?”少年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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