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露出里面金黄的蛋心。
“告诉娃,”林川把蛋心喂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声音含混却清晰,“星宿不治病,只点灯。”
“灯亮了,路就看得见。”
“路看见了,人,才活得像个人。”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尚未拆尽的王府旗杆。
旗杆顶端,那面绣着“东平”二字的玄色大纛,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垂死野兽的最后一声呜咽。
而城南方向,施粥棚的灯火次第亮起。
不是一盏,是上百盏。
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浮在墨色天幕之下,宛如一条蜿蜒的星河,正缓缓淌过干裂的峄州大地。
胡大勇站在台阶上,望着那片灯火,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抬手抹了一把,抹下的不是泪,是汗。
可那汗,咸得发苦。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东平王的檄文。
比如百姓跪着领粮的膝盖。
比如这鲁西南大地上,被踩进泥里二十年的、那口气。
林川没再回府衙。
他沿着长街,慢慢往西走。
身后,只跟着两个提灯笼的亲兵。
灯笼光晕摇晃,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影子越拉越长,仿佛要把整条街、整座城、整片山河,都揽入怀中。
他走得很慢。
像在丈量。
丈量脚下这片土地的厚度。
丈量它曾承受过多少践踏。
又还能托起多重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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