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封疆悍卒

关灯
护眼
第1213章,关门打狗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夜色深深。

两千多条汉子,一百多艘大小船只,点着火把,如同长蛇出洞,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芦花荡。

“军师,你说那铁头张,见了咱们这阵仗,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尿裤子?那是抬举他了。我猜他现在正抱着李二蛤蟆留下的金银财宝做美梦呢,哪里想得到,阎王爷今晚就亲自上门收账了!”

“哈哈哈!军师说得是!”

哄笑声中,船队渐渐远去。

芦花荡,再次陷入沉静。

不多时,水面忽然起了几道涟漪。

几艘快船,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三日后,西梁城东市口。

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发黑,空气里浮动着一丝铁锈与陈年血垢混杂的腥气。那根曾挂过钱家七口人头的木桩还立着,乌鸦蹲在横枝上,歪着脑袋打量下方——底下已围满了人。

不是看热闹的闲汉,而是巡防队。

一百二十号人,全是从流民堆里挑出来的精壮汉子,衣衫虽旧,却洗得发白,腰杆挺得笔直,手中握着新打的铁矛,矛尖朝天,寒光凛凛。他们脚上穿的不是草鞋,是统一配发的牛皮裹布靴,鞋底钉了密密麻麻的铁钉,踩在石板上“咔咔”作响,像一列正在行进的战车。

最前排站着个瘦高青年,名叫李二狗,原是灵州逃荒来的孤儿,去年冬在青州垦荒时因敢扛三百斤粮袋连走十里不歇,被林川亲自点名进了第一批巡防种子营。此刻他左手按在腰间短刀上,右手攥着一张油纸包,里面是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窝头,还有两块咸菜疙瘩。他没吃,只拿牙咬下一小角,嚼得极慢,目光扫过人群,眼神沉得像井水。

他身后站着三十个新编入队的本地青壮——不是流民,是城中佃户、屠户、铁匠铺学徒。他们昨日才换上灰布号衣,胸前绣着一枚墨线勾勒的“靖”字,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猪油或炭灰。这些人站姿尚显局促,但腰带上已别了制式短棍,棍头包铜,沉甸甸的。

再往后,是五十名从乡绅家抽调来的“协防丁”,每人领了三日工钱、两升糙米,外加一块盖了巡防司大印的木牌。他们脸上还带着三分不情愿、七分后怕,可不敢抬头看李二狗的眼睛。

整个队伍无声无息,唯有晨风卷起号衣下摆,猎猎轻响。

“来了。”

不知谁低语了一声。

众人齐齐侧首。

一辆双辕马车自长街尽头缓缓驶来。车厢漆色斑驳,帘子半掀,露出半张脸——正是老族长。

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靛青直裰,银丝抹额,手持一柄乌木拐杖,杖头雕着蟠螭纹,一看就是压箱底的老物件。他未下车,只将拐杖轻轻一点车辕,车夫便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巡防队正前方五步处。

李二狗上前一步,抱拳:“见过老族长。”

老族长颤巍巍下了车,身子晃了晃,却被身后一个穿绸袍的年轻人一把扶住——那是他嫡孙,王家唯一读过两年私塾的子弟,如今也戴上了巡防司发的木牌,挂在左胸口,用红绳系着。

“不敢当,不敢当……”老族长声音沙哑,却极力挺直腰背,“李队长,老朽今日来,是送三件事。”

他抬手一挥。

两名家丁抬着一只朱漆托盘上前,上面覆着素绢。

掀开——是三本册子。

第一本,厚如砖,封皮写着《西梁田亩清册》。内页墨迹未干,密密麻麻全是地名、亩数、原主姓名、现承租人、年租粟米石数。连哪块地挨着哪条水渠、哪片坡地三年内旱过几回、哪片洼地雨季必淹,都记得分毫不差。

第二本,《西梁粮栈存实录》,记录城中十九家粮行、八座官仓、三十七处大户私廪的实时存量。数字精确到斗,附有押印画押,连某家粮仓第三层北角第三排第二垛麦子受潮霉变、需减重四石,都用朱砂圈出,旁边批注:“已验,准扣。”

第三本最薄,只有十页,却是用桑皮纸抄就,封面无字,仅盖一方鲜红官印——靖难侯府巡防司关防。翻开第一页,赫然是钱氏一族全部产业清单:宅邸七处、田产一千二百三十六亩、山林六百二十亩、典当铺两家、盐引三张、骡马四十匹……后面跟着一行小楷:“奉侯爷钧令,充为巡防军饷及流民安顿专款,即日起由巡防司接管,账目月报,收支公示。”

李二狗低头看着,手指在册页边沿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老族长却自己接了下去:“李队长,这三本册子,我王家牵头,联合二十七家乡绅,昨夜熬通宵誊抄,今晨寅时刚装订妥当。”他顿了顿,喉结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