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身子。”
“补身子?”林川嗤笑,“补的是棺材缝。”
他抬头,望向汶上方向。
朝阳终于刺破浓雾,金光劈开水面,粼粼如碎刀。
“传令。”
“牛二,水鬼队即刻整备,子时前沉入涵洞。”
“胡大勇,红布条今午申时前全部挂好,粪毒罐子分发下去,每人两罐,藏在竹筐夹层里。”
“周振,你带人去伏魔庙后山坳,验一遍火油桶的封口,查一遍箭杆的磷粉涂层——若有半点受潮,提头来见。”
“奎三。”
“在!”奎三一个激灵,差点栽进水里。
“你带二十个会挖坑的,去独龙岭西侧山脊,挖三排浅坑,坑底铺桐油纸,纸下埋火捻子,捻子连着山顶的总引线——引线要埋进岩缝,用水泥封死,只留一线露在土表。”
“刘大。”
刘大一哆嗦:“侯……侯爷!”
“你别动。”林川盯着他,“就在这筏子上,给我坐满两个时辰。不准说话,不准挠痒,不准眨眼超过三息。我要看看,你这双眼睛,到底能不能盯住一滴水从芦苇叶尖落下来。”
刘大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吭声,硬着脖子坐直,眼珠子瞪得快裂开。
林川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樊永升:
“你回滕州。”
“告诉铁林商会,今夜子时,东平王府设在济宁的三家当铺、两家粮行、一处盐引库——全给我烧干净。”
“不许伤人,不许抢钱,只烧账册、印信、盐引存根。”
“烧完,把灰扬进运河。”
樊永升一怔:“侯爷,那可是……”
“那是韩铁崖的粮道。”林川打断他,声音冷得像井水,“他走旱路来汶上,必经济宁。粮道断了,他带的三日干粮,撑不过五天。”
“五天之后,他要么饿着肚子打,要么饿着肚子逃。”
“而咱们——”
林川踏前一步,靴底碾碎一片浮萍,露出底下幽暗的水色。
“咱们已经坐在东平王的饭桌上,等着给他盛最后一碗断头饭了。”
话音未落,远处芦苇荡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哗啦啦——
十几只野鸭惊飞而起,扑棱棱撞破晨雾。
牛二从水下冒头,脸色煞白,嘴唇泛青,一手死死攥着一截断裂的铁链。
“侯爷!”他声音嘶哑,“码头底下……有东西。”
林川皱眉:“什么?”
“不是桩子,不是网,是……是铁栅。”牛二喘着粗气,“三丈宽,两丈高,横在涵洞口。栅条胳膊粗,全用火漆封死了缝,底下还压着十块玄铁板——我试了,扳不动,凿不开,火油浇上去,只冒白烟。”
四周静得可怕。
连风都不敢刮了。
胡大勇第一个跳脚:“操!这老王八早防着咱们?!”
周振咬牙:“定是韩铁崖连夜派人下的!”
林川没说话。
他蹲下,接过那截断铁链,指尖抚过锯齿状的断口——整齐,锐利,像是被极快的刀刃一刀斩断。
他抬头,问牛二:“你碰它之前,栅栏是完整的?”
“完整!”牛二点头,“我摸了三遍,连锈都没一块!”
林川忽然笑了。
笑得众人毛骨悚然。
他把铁链抛回水里,溅起一圈黑水。
“不是韩铁崖。”
“是他老子。”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劈开浓雾,直刺汶上方向:
“东平王他爹,当年镇守梁山泊,剿过七十二寨水匪。他知道,水底下最怕的不是火,不是毒,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另一双,比他更懂水的眼睛。”
“牛二。”他忽然转身,看向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你爹,是不是梁山泊的老艄公?”
牛二浑身一震,脸色霎时雪白。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只重重一点头。
林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歪扭的“梁山”二字,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被无数双手摩挲过。
“你爹临终前,托人送到滕州大营。”
“他说,若有一日,有人想进汶上码头,就让他儿子,把这牌子,按在栅栏左下角第三根铁条上。”
牛二怔住。
林川已将铜牌递到他面前。
“去。”
“不是撬,不是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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