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咚!咚!咚!”
闷响连成一片。
湖水翻涌,木屑纷飞。
一艘、两艘、三艘……舢板开始倾斜、进水、下沉。
而就在此时——
绣楼后院,枯井旁。
第一个冲过去的吊客,刚探头往井口一瞧,脚下突然一空!
钢绞索“铮”地绷紧,十二枚三棱铁钉在井壁幽光一闪,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坠入井底,再被弹起时,胸口已被钉穿三个血洞,钉尖上还挂着半截肠子。
第二人转身欲逃,却被身后同伴推搡着挤向井口,同样坠入。
第三、第四、第五……
井口成了血盆大口,吞下一个,又吞一个。
粮仓里,被捆成粽子的水匪们,听见动静,忽然齐声嚎哭起来:“娘嘞——!李头领显灵啦!!”“冤魂索命喽——!”“快跑啊!井里钻出水鬼啦!!”
哭喊声、撞击声、井底沉闷的“噗嗤”声混作一团。
王管事终于反应过来,反手拔刀,刀锋直指张又横:“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他背后掠过。
是胡大勇。
他手中战刀并未劈砍,只是刀背重重砸在王管事颈侧。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软软瘫倒,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嘴里汩汩冒出血泡。
“拿下。”胡大勇收刀入鞘,仿佛只是掸去一粒灰尘。
三十七人,当场格杀三十二,生擒五人,无一漏网。
张又横蹲在王管事尸体旁,掰开他紧攥的右手——掌心赫然攥着一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环,环上刻着“东平水营”四字。
他抬头,望向胡大勇:“胡大哥,这虎符……”
“是宋老万私铸的。”胡大勇接过虎符,指尖摩挲着冰冷纹路,“他早把东平水营的指挥权,架空三年了。”
张又横心头巨震。
原来宋老万不止想占寨,他是想——借着剿灭李二蛤蟆的名义,堂而皇之接管东平水营!再以水营为跳板,顺流而下,直取兖州!
“胡大哥,”他声音发颤,“那七艘梭子快船……”
“已经调头了。”胡大勇望向寨外水面,“侯爷的船队,正从南面芦苇荡里驶出来。”
张又横猛地扭头。
果然。
远处水天相接处,数十面黑旗无声展开,旗面无字,唯有一道银线蜿蜒其上,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风雷炮的炮口,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冷光。
张又横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夯土地上。
不是跪胡大勇。
是跪那面黑旗,跪那道银线,跪那个远在三十里外、连面都没露过的林川。
他知道,从此刻起,铁头屿的船,再不是漂在水上的破木头。
而是——
封疆悍卒的铁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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