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就把这匣子烧了。再把我们这些人，一个不留，全杀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然后，你抬头看看东平的天。”
“看看这满城百姓，是盼着你来，还是盼着你走。”
裴琰久久伫立。
风卷起他斗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狭长直刀——刀鞘上，刻着两个极细小的字：
“归正”。
院中，铁林军士卒屏息而立，鸦雀无声。
远处，溃兵的哭嚎仍在继续，可那声音，已渐渐微弱下去。
浓雾，正在悄然变薄。
一抹极淡的夕照，终于刺破云层，斜斜落在王府老宅的飞檐之上，照亮了檐角那只残缺的琉璃吻兽，也照亮了老夫人鬓边，一根崭新而刺目的白发。
裴琰缓缓抬手。
不是拔刀。
而是接过那方紫檀匣子。
匣子很轻。
可当他指尖触到匣底那一道细微的刻痕时，却像被烫了一下。
那是赵衍的私印印记——一枚小小的“慎”字。
慎思，慎行，慎终。
他低头看着那枚印记，许久，终于躬身。
不是对赵珣，不是对老夫人。
而是对着那匣中泛黄的纸页，对着那三枚铜虎符，对着东平城残存的半壁斜阳。
“末将……领命。”
话音落下。
府门外，铁林军盾阵缓缓收拢。
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号角。
呜——
如龙吟，似鹤唳。
东平城，第一次，在铁与火之后，听见了号角声。
不是进攻，不是撤退。
是整军。
是安民。
是……归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