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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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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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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

沉重的靴底碾过碎石。

城墙下的阴影里,林川的身影逐渐清晰。

身后,是一群杀神般的汉子。

“当啷——”

城头上,有人的长矛砸在青砖上。

紧接着,是一片膝盖磕地的闷响和噤若寒蝉的齐州卫士卒。

恐惧,会传染。

那个只用一击就轰碎了城门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神魔一般。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比起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亲卫,林川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将原本属于齐......

养心殿内烛火微颤,映得龙案上那封密笺边缘泛起一层淡金。赵珩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面,仿佛能触到千里之外北线风沙的粗粝与豫章城头未散的硝烟。他忽然起身,绕过案几,从御座后暗格中取出一卷旧图——是大乾疆域舆图,边角已磨得发毛,山川河流的墨线被手指反复描摹过,深浅不一。他将密笺压在图上齐州位置,目光却顺着朱砂点出的武宁藩治所——青州府,一路向南滑去,停在豫章王封地最北端的曹州。

曹州。

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无声无息,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入喉底。

他记得林川上月密折里提过一句:豫章军三月初七夜袭曹州西门,守将刘文柏弃城而走,溃兵奔逃百里,连斩三道拦路哨卡。当时他只当是寻常胜绩,随手朱批“嘉勉”,未曾细究。可如今再看这四策,再听李若谷转述南宫珏那句“豫章王的前院后院怕是要烧起冲天大火”,他脊背忽地一凉。

前院是战场,后院是朝堂。

豫章王敢打曹州,便意味着他早已撕破脸皮,不再遮掩对武宁王的敌意;可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动手?又为何恰好卡在武宁军陈兵豫章边境、朝廷焦头烂额之际?若非早有预谋,便是有人在暗中推了一把——推得极巧,推得恰如其分,推得让整个棋局陡然倾斜。

赵珩的手指慢慢移向舆图东南角,那里墨点轻勾,写着“林川”二字。他凝视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竟似裂帛:“林川啊林川……你身边这只狐狸,怕不只是替你谋战阵之胜。”

他转身取来朱笔,在密笺背面空白处,以极小的楷体写下两行字:

“南宫珏所献四策,朕已阅。着即照办。另:赐林侯‘镇国柱石’金匾一面,着工部三日内制成,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线大营。另赐南宫珏‘参赞机务’衔,正五品,不赴京,留营效力,俸禄按二品支给,岁赐田二百亩,宅邸一座,由户部即日拨付。”

写罢,他搁下笔,吹干墨迹,将密笺翻转,重新压回龙案正中。烛光下,那四条计策宛如四柄寒刃,锋刃所向,皆非武宁一藩,而是整个天下藩镇盘根错节的筋络。

翌日卯时三刻,紫宸殿外已聚满朝臣。六部尚书、九卿、都察院左都御史、通政司使、詹事府少詹事……人人垂首肃立,鸦雀无声。晨风卷着玉阶上的薄霜扑在袍角,无人拂拭。谁都知道,昨夜养心殿灯火彻夜未熄,今晨必有雷霆。

赵珩缓步登阶,玄色常服外罩着明黄绣云龙纹的软甲——那是林川去年凯旋时亲手所献,甲片内衬缝着半寸厚的鹿皮,轻韧无声。他未戴冠,只以白玉簪束发,面色沉静,眸光却比殿外寒霜更冷三分。

“今日召诸卿,不议赋税,不论河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如磬钟,“只议一事:武宁王,到底算不算我大乾的臣子?”

满殿寂然。礼部尚书张缙年须发微颤,手心汗湿了象牙笏板;兵部侍郎周彦昌垂首盯住自己靴尖,喉结上下滚动;只有吏部尚书李若谷站在左班首位,袍袖垂落,脊背如松,纹丝不动。

赵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刑部尚书谢秉钧脸上:“谢卿,刑部律令,藩王擅调兵马、陈兵他藩、胁迫朝命,该当何罪?”

谢秉钧出列,声如洪钟:“回陛下,依《大乾律·藩镇篇》第三十七条:藩王不得私蓄甲兵逾制,不得擅离封地无诏,不得擅兴兵戈侵扰邻藩。若有违者,初犯削禄三载,再犯夺封三郡,三犯……”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御座,“削爵,废为庶人,籍没家产,族中男丁流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

“好。”赵珩颔首,“那若他未动刀兵,却屯重兵于豫章边境,日日擂鼓,夜夜举火,逼得豫章王不得不调集全境精锐布防,以致民夫疲敝、粮秣空虚、边市尽闭……这又算不算‘擅兴兵戈’?”

谢秉钧略一沉吟,沉声道:“陛下明鉴,此乃‘不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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