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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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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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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两个字,狠狠砸碎了祝潮安最后的心理防线。

小丑。

我是……小丑?

祝潮安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

可是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这几年来,东平王在府中夜夜笙歌,而城外百姓卖儿卖女的画面;是东平王下令屠村立威,而他只是默默转过头的画面。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是军人,他要听令。

他用“忠义”二字麻痹了自己几十年。

可现在,这层遮羞布被林川无情地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早已腐烂生蛆的伤口。

原来。

我不伟大。

我真......

南下。

这两个字从陈远山唇间吐出,轻得像一粒沙坠入枯井,却震得庞大彪耳膜嗡鸣。

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刀柄,指节泛白:“南下?老爷是说……去豫章?”

陈远山没答,只缓步踱至院角那株老槐树下,伸手抚过树干上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他少年时练刀劈砍留下的印子,年轮一圈圈裹住旧伤,竟已与树皮长成一体。风掠过枝头,枯叶簌簌而落,有片叶子停在他肩头,他也不拂。

“你可知曹州为何易主?”他忽然问。

庞大彪挠了挠后脑勺:“不是说豫章王麾下猛将雷万钧率精骑突袭,一夜破城么?斥候报得清清楚楚,城门未闭,守军倒戈,连粮仓都没烧。”

“倒戈?”陈远山冷笑一声,指尖在树皮上划出一道浅痕,“曹州守将姓赵,三世受豫章王恩荫,其父战死于十年前荆襄叛乱,尸骨还是豫章王亲自收敛厚葬的。这样的人,会倒戈?”

庞大彪一愣,随即汗珠就从额角滚了下来:“可……可斥候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陈远山终于转过身,目光如铁铸的钩子,直钉进庞大彪眼底,“你信斥候,还是信我?”

庞大彪喉结上下一动,嘴唇翕张几下,终究垂首:“信老爷。”

“那就记住——”陈远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曹州不是被攻下的,是被让出来的。”

庞大彪浑身一凛,背上寒毛根根竖起。

“让?”他喃喃重复,脑子嗡嗡作响,“谁让?豫章王?他疯了不成?曹州一失,东平门户洞开,林侯侧翼尽露!”

“他没疯。”陈远山目光沉沉,望向南方天际那一抹将熄未熄的残阳,“他是被人逼着疯的。”

庞大彪怔在原地,嘴唇发干:“谁……逼他?”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信封上无字,只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印纹极细,是一枚半开的石榴花。

庞大彪瞳孔骤缩:“铁林谷暗桩印!这……这不是三年前就废了的‘青榴’线?”

“没废。”陈远山淡淡道,“只是埋得更深了。”

他将信递过去:“你亲自拆。”

庞大彪双手接过,指尖微颤。火漆剥落时发出轻微脆响,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行字,墨色新润,显是刚誊不久:

【曹州守将赵琰,七日前夜入王府,密议两刻。次日即召部将校尉三十人聚于演武场,当场斩副将李恪,罪名‘私通武宁’。李恪临刑大呼‘冤枉’,血溅帅旗。赵琰亲执刀,割其舌,悬于辕门。然昨夜有厨役见李恪尸身口内塞棉,舌根完好。又查李恪妻室,已于三日前携幼子赴庐陵上香,途经武宁地界,至今未归。】

庞大彪读罢,手心全是冷汗,信纸几乎拿捏不住:“这……这是栽赃?”

“是借刀杀人。”陈远山的声音冷得像井水,“李恪是豫章王正妃胞弟,掌王府亲兵卫,素来与世子不睦。而赵琰——”他顿了顿,“是世子乳母之夫。”

庞大彪脑中轰然炸开。

豫章王府,从来不止一个主子。

世子年二十有三,生母早逝,由正妃抚养长大;正妃出身江南望族,持重宽仁,深得军民敬重;世子却性烈如火,好结豪杰,暗中掌控铁矿、盐引、漕运三路私利,早被正妃视为隐患。今岁春,世子私自截留朝廷拨付的赈灾银十万两,挪作军械之用,正妃当庭摔盏,险些削其世子冠。

曹州,正是那笔银子最后流向之地。

庞大彪喉头发紧:“所以……世子借武宁王施压之机,除掉李恪,再假造通敌证据,逼正妃交权?”

“不止。”陈远山眸光锐利如刀,“他还要逼豫章王表态——要么顺着他打曹州,坐实‘共抗武宁’之名,彻底绑死三藩盟约;要么拦他,便成了‘畏敌怯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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