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老师,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配合您!”小林握紧手中的解剖工具,语气坚定,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专业和严谨——他知道,接下来的解剖工作,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案件的走向,容不得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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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纸角已经磨损发黄,上面潦草签着“李宝纯”三个字,笔迹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你们看这签名,他签得比砍人还狠,可钱一个子儿没给。”他重重拍了下桌面,震得搪瓷杯里半凉的茶水晃出几圈涟漪,“上个月我堵他在仓库门口,他当着十几个工人的面指着我鼻子说‘你再逼我,我就把你偷排酸洗废水的事捅给环保局’——他哪来的证据?可我信他真敢干!那几天我连烟都不敢点,生怕监控拍到火星子。”
张辉接过单据,指尖摩挲着签名下方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已验货,铅锭含铅量%,杂质超标。”字迹细而密,显然不是李宝纯所写。他抬眼问:“这行小字是谁加的?”
赵磊一愣,凑近眯眼看了三秒,摇头:“不记得了……当时验收完,我随手塞进货单夹子里,压根没注意后面还有字。”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那天验收的,是厂里新来的小技术员,叫陈默,才来俩月,话少,总戴着副黑框眼镜,手指头全是铅灰洗不干净。”
张辉立刻记下名字,又问:“李宝纯和你起冲突后,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这件事?比如同行、工友,或者……他那个神秘的老乡?”
赵磊皱眉回想,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有回我在菜市场碰见他媳妇刘梅,她拎着菜篮子站在肉摊前发呆,我打了个招呼,她抬头看见是我,脸一下就白了,转身就走。我追上去问怎么了,她说……说宝纯最近老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按在熔炉边,听见‘滋啦’一声,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冷水里。”赵磊打了个寒噤,“我听着都瘆得慌,哪有人做梦这么具体?”
张辉心口一沉。熔炉、铅锭、灼烧声——李宝纯是冶金工人出身,后来转行废品回收,专收含重金属的工业废料;而东方物流园西北角,正有一家关停多年却未彻底拆除的旧冶炼车间,墙体锈蚀,烟囱坍塌一半,但地窖通风口至今未封,内部结构完好。此前现场勘查时,杨林曾提到死者指甲缝里检出微量硫化铅结晶,与高浓度铅蒸气冷凝物高度吻合。当时只以为是运输途中沾染,此刻再听赵磊描述,那场“噩梦”,竟像是某种绝望的预感,或濒死前闪回的真实场景。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杨林电话:“硫化铅结晶样本,重新做同位素溯源分析,重点比对本市三家冶炼厂历史排放数据,尤其关注2015至2018年间因环保不达标被罚过的单位——李宝纯当年就在其中一家干过焊工。”挂断后,他转向组员:“查陈默。鑫源供应站技术员,黑框眼镜,手指常年铅灰,入职两个月,籍贯必须查清。另外,调取丽景小区周边所有ATM机监控,重点筛查李宝纯取款前后三小时出入人员,尤其是穿黑色外套、戴口罩、左脚微内八字者。”
组员应声而去,张辉却没动。他盯着赵磊桌上那只搪瓷杯——杯沿有一道浅褐色水垢,形状蜿蜒如蚯蚓,底下压着半张撕掉的电费单。他伸手轻轻一掀,单据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陈默,南州清河县人,母病重,欠医院八万三。已付两万,余款十月二十日前结清。”落款日期正是李宝纯抵达本市的当天。
张辉呼吸一滞。清河县……正是李宝纯取款的地点。而十月二十日,是他失踪的日子。
他不动声色将电费单推回原处,起身告辞。走出供应站大门时,正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物流园方向,几缕灰白烟气正从坍塌的烟囱残骸里缓缓渗出,像垂死者的叹息。他没坐车,沿着坑洼的厂区路往西步行,皮鞋踩碎一片枯叶,咔嚓声惊飞了电线杆上的麻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帅发来的消息:“饭馆目击者辨认出新照片中一人——穿黑外套者,确认为陈默。另,物流园东门监控补录显示,案发前夜23:47,一辆无牌黑面包车驶入,车内两人,副驾男子戴黑框眼镜,左手小指戴银色尾戒。”
张辉停下脚步,从衣袋摸出一枚证物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属纽扣——现场提取的那颗。他对着阳光举起,纽扣边缘有一道细微划痕,呈倾斜的“Z”字形,不似磨损,倒像被什么锐器刻意刻过。他忽然想起杨森昨夜在实验室随口提过一句:“这纽扣底纹是‘永固’牌劳保服专用暗码,但市面上早停产十年了,现在只有两家老厂还在用同款模具——一家是已倒闭的红星冶炼厂,另一家……是鑫源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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