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伊格尼斯为什么发疯，以及要求肃正局全面接受这场大审判，吴常倒是有点头绪。
就像艾琳作为圣女出现，引发马蒙大主教制造神血，结果让方辉的血脉失控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变故应该也和他本体...
莫尔收回拳头时，埃莉诺的铠甲早已碎成蛛网状裂痕，胸甲中央凹陷出一个深达半尺的拳印，边缘金属翻卷如枯叶焦边。她喉头涌上腥甜，却强咽下去，舌尖抵住上颚——这是骑士家族世代相传的止痛法，用神经刺痛压制内脏震伤。可这一次，连这法子都压不住五脏六腑里翻搅的钝响。她听见自己肋骨在胸腔里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一捧干枯的麦秆被碾过。
“你……不是露西亚。”她咳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翻卷的甲片上，竟诡异地蒸腾起淡青色雾气，“她的神性是暗银色，带着硫磺与海盐的气息……你身上只有铁锈味。”
莫尔蹲下身，指尖挑起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左眼。那瞳孔深处正浮现出细微的螺旋纹路，如同深渊凝视的入口。“你记得很牢。”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尚未逃散的第七法师团白魔法师齐齐僵住，“可你忘了——露西亚死前最后看见的，是你背后那面未完成的战略魔法阵。”
话音未落，埃莉诺视野骤然扭曲。不是梦境权能的拉扯，而是现实本身在崩解。她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浮现出微光刻痕，那是她亲手绘制的战略魔法核心符文，此刻正逆向燃烧，灰烬飘散间露出底下更古老的蚀刻：三道交叠的蛇形纹，每一道都缠绕着半截断裂的锁链。
“猩红恩典的规则……”她瞳孔收缩，“不是深渊侵蚀副本，是‘封印容器’。”
莫尔终于松开手指，任由她瘫软在地。他站起身时，脚下泥土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黏液，转瞬又被蒸干。“你们第七法师团三年来掠夺的七座魔力之源，每一座核心都嵌着半截‘锁链碎片’。”他抬脚踩碎一块渗血的土块，“而露西亚的空想神性，就是最后一截锁链熔铸的钥匙。”
西尔维娅突然按住太阳穴，闷哼一声。她额角青筋暴起，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露西亚跪在圣焰城祭坛前，将手掌按进熔金般的神像胸口；黑袍人剪下她一缕金发，投入沸腾的青铜坩埚；坩埚底部浮起的蛇纹，与埃莉诺掌心如出一辙。
“塞勒涅没提过……”她声音发颤，“她说露西亚是‘自愿成为容器’。”
“自愿？”巴恩斯冷笑，手中凝聚的幽蓝魔力骤然暴涨，“当黑暗社把整支翡翠结社的初代巫师血脉炼成‘引信’，再把露西亚钉在祭坛上当‘保险栓’时，她还能选什么？”
莫尔没接话。他走向那座火焰造型的金属雕像，指尖划过表面跳动的圣火光芒。就在接触瞬间，雕像内部传来沉闷的搏动声——咚、咚、咚——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在撞击牢笼。
吴常忽然低喝：“小心！”
所有人同时抬头。天空不知何时被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暗紫色裂口，裂口边缘翻涌着液态的星光，如同宇宙伤口渗出的脓血。裂口中央，缓缓垂下一节苍白的手指。那手指约有百米长，指尖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结晶，结晶内部，正映照出埃莉诺刚才咳血的瞬间。
“深渊观测锚点……”巴恩斯声音发干，“他们真敢把‘真实之眼’投进来？”
莫尔却笑了。他一把抓起雕像，狠狠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金属碎屑如暴雨迸射，而那团圣火般的光芒并未熄灭，反而暴涨成直径三十米的赤金色火球。火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疯狂旋转，最终全部坍缩为一点——
正对着空中那根苍白手指的尖端。
“原来如此。”莫尔望着火球中心浮现的微型漩涡，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不是怕我们找到钥匙，是怕我们看清锁孔。”
火球猛地爆燃。没有冲击波，没有热浪，只有一道无声的赤金光束射向苍穹。光束击中黑色结晶的刹那，整个天空的暗紫色裂口剧烈抽搐，像被烫伤的活物般急速收缩。那根苍白手指的指尖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骨骼表面刻满与埃莉诺掌心同源的蛇纹。
“他们在加固封印！”西尔维娅失声，“可露西亚的怨念……”
“不是封印的裂缝。”莫尔打断她，弯腰拾起一片燃烧的金属残骸。残骸背面，赫然烙印着与露西亚怨念中战场相同的徽记：一柄断剑插在龙牙形状的山峦之上。“猩红恩典从来不是副本，是‘活体封印场’。所有血色遗言，都是封印松动时漏出的执念。”
埃莉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咳出的血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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