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真诚的暖意,“叶子我收下了。”
林晓阳听到老教授弯腰捡起树叶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他转身准备回楼的脚步声。就在老教授即将推开单元门时,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脚步顿住,朝着林晓阳的方向,温和地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也喜欢猫?”
林晓阳循着声音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他看不见老教授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善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
“它……很特别。”林晓阳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融入了午后的阳光里,“它记得星期三。”
老教授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理解的欣慰和淡淡的感慨:“是啊……它记得。比很多人都记得清楚。”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句,“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单元门轻轻合上。林晓阳站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鱼腥味、树叶的清香,以及老教授身上旧书和药膏的气息。阳光的热度透过衣衫,熨帖着皮肤。他微微侧头,仿佛还能“听”到那只猫轻盈跑远的声音,以及它叼着树叶回来时,爪尖掠过草叶的细微声响。
他弯下腰,指尖在刚才猫儿和老教授站立过的地面附近轻轻摸索。湿润的泥土,几片被踩倒的草叶。然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小片光滑、微凉、边缘呈扇形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指腹感受着那清晰的叶脉纹路——这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和老教授收到的那片一样,静静地躺在泥土里。
林晓阳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将这片小小的银杏叶轻轻握在掌心,感受着它脆弱却清晰的脉络,仿佛握住了这个星期三午后,一个关于孤独、陪伴和无声馈赠的秘密。阳光透过指缝,留下温暖的印记。
第五章失独老人的眼泪
那片小小的银杏叶在林晓阳的口袋里躺了两天,叶片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变脆。每当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它,那清晰的扇形轮廓和细密的叶脉纹路,总会让他想起星期三午后,七栋楼下那无声的约定与馈赠。阳光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带着老教授温和的话语和那只流浪猫轻巧的脚步声。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带着一天将尽的慵懒气息,温柔地涂抹在社区的建筑上。林晓阳刚从李叔的便利店帮忙整理完货架回来,手里提着李叔硬塞给他的一小袋面包。他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家走,脚下的步砖从平整变得有些凹凸不平,那是快到自家单元楼前的标志。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散的晚饭香气,混杂着晚风送来的草木清香,还有白日阳光晒暖的泥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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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踏上单元门前的台阶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片温暖的黄昏。
声音是从隔壁单元传来的。
那不是普通的说话声或电视声,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音很低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压出来的沙哑。它并非嚎啕大哭,更像是一种绵延不绝的、被巨大的悲伤碾碎后,从灵魂缝隙里渗漏出来的呜咽。每一次抽噎都带着长长的、几乎窒息的停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沉重的痛苦彻底淹没,却又在绝望的边缘被强行拽回,周而复始。
林晓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站在自家单元门口,握着盲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声音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听觉神经,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听过王奶奶因为女儿晚归的担忧叹息,听过李叔在暴雨夜为电路故障的低声咒骂,甚至听过小区里孩童任性的哭闹。但从未听过这样……仿佛生命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后,空荡荡的、只剩下绝望回响的哭泣。
这声音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位邻居。它来自隔壁单元,那个单元里住着谁?林晓阳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他记得那栋楼里似乎有一位独居的老人,姓张?是了,王奶奶好像提过一句,说张爷爷一个人住,儿子……儿子好像很久没回来了?具体的情形,王奶奶当时也只是含糊带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那压抑的哭声还在持续,像钝刀子割着空气。林晓阳的心被那声音揪紧了。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痛苦,能让一个老人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又一步。脚下的路不再是熟悉的平坦步砖,而是隔壁单元门前同样材质的台阶。他摸索着,用盲杖轻点着地面,确认着位置。
哭声的来源似乎在一楼。他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前。那扇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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