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
宴至半酣。
颜宁举起手里的酒杯,一脸真诚的看向陈瑾所在的方向。
“阿姨敬你一杯。”
“感谢你对兹兹生活和工作上的帮衬。”
事实上,陈瑾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达拉斯兹的手指还在马修的领带上流连,指尖微微发烫,呼吸也比平日急促几分。他仰起头,目光黏在马修下颌线上那道清晰而紧绷的弧度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酒液晕开的一点微红,像一枚未干的朱砂印。马修没躲,只是垂眼看他,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这细微动作让达拉斯兹忽然想起首映礼前夜,马修在酒店浴室镜前反复练习台词时,也是这样无声地收紧下颌,仿佛要把所有颤抖都咽回去。
“你心跳很快。”达拉斯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马修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说。
马修没应声,只把左手覆在达拉斯兹手背上,掌心滚烫,指节分明。他另一只手却已抬起来,朝远处招了招——詹妮弗·加纳正挽着让·马克·瓦雷的胳膊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串预示着什么的鼓点。
“你们俩站这儿发什么呆?”詹妮弗笑着伸手勾住达拉斯兹的脖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耳后,“再不进去,可就赶不上开场前最后五分钟的香槟塔了。”
话音未落,身后忽地爆发出一阵哄笑与掌声。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安妮·海瑟薇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从侧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狠,发髻松散却毫不凌乱,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试探意味的笑。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马修脸上,停顿半秒,随即扬起下巴,朝他举了举手中那只细长香槟杯。
马修颔首回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奥斯卡影后,而是某个刚在咖啡馆偶遇的老友。可就在他转头的刹那,达拉斯兹分明看见他左手食指在西装裤缝上极快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枕边人的眼睛。
“别紧张。”达拉斯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落进马修耳中,“他们拍不到你抖的手。”
马修终于笑了,眼角微弯,露出一点少年气的锋利:“谁抖了?”
“你左手第三根指节。”达拉斯兹挑眉,“刚擦过裤缝三次。”
马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罕见的松快。他忽然抬起那只被戳穿的手,在达拉斯兹额角轻轻弹了一下:“记性太好,不是好事。”
“彼此彼此。”达拉斯兹揉了揉额头,顺势牵起他的手,“走吧,再磨蹭下去,评审团主席都要亲自出来找人了。”
会场内灯光渐暗,唯有红毯尽头那面巨型投影幕缓缓亮起幽蓝微光。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琥珀混合的冷香,是圣丹尼电影节专属的香氛——据说调香师耗时两年,只为复刻1984年首届闭幕式后台那扇老木窗透进来的、混杂着雨水与旧胶片气息的风。
马修落座时,手指无意识蜷起又松开。第八排正中央,座椅靠背内嵌着微型震动装置,此刻正以极轻的频率微微震颤——这是主办方为重要嘉宾特设的提醒系统,意味着颁奖流程已进入倒计时。他侧眸扫过身边,陈瑾正低头整理袖口,腕骨突出,指节修长,袖扣是枚素银狼头;再往右,让·马克·瓦雷交叠双腿,膝盖上摊着一本皮面笔记本,扉页用钢笔写着潦草法文:“给那个把死亡演成黎明的男人”。詹妮弗·加纳则在偷偷往马修手边推一杯冰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映出她眼里跳跃的光。
“喝点水。”她压低声音,“待会儿念到名字的时候,别呛着。”
马修点头接过,指尖触到杯壁凉意,心口那团灼烧的火苗才稍稍退去三分。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滑过喉咙的瞬间,余光瞥见入口处一阵骚动——朱颜曼·罗伯特正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入。老人拄着黑檀木手杖,驼背却挺直,银灰色眉毛浓重如墨,目光扫过全场时,像两柄薄刃掠过刀鞘。达拉斯兹在他耳边飞快低语:“圣丹尼基金会终身成就奖得主,皮埃尔·杜邦。七十八岁,剪辑过三十七部获奖影片,包括《费城故事》的原始版本。”
马修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当年《费城故事》初剪版因过于直白展现同性恋者临终尊严,被制片方强行删减二十三分钟,正是杜邦私下保留了全部素材,并在二十年后将其修复公映——那场放映结束时,全场寂静长达四分十一秒,无人起身,无人鼓掌,只有抽泣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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