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一家人共同举杯,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朱颜曼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顺势看向了陈瑾,往年的除夕夜,两人基本上都是在异国他乡度过。
说不想家是假的,不过今年总算...
聚光灯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罗尔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润却锋利的轮廓。他微微仰头,喉结在灯光下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低垂,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潮汐——不是狂喜,不是虚荣,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确认:原来那些凌晨四点片场里咬碎的牙、注射胰岛素后手抖到握不住剧本的颤抖、为模拟晚期艾滋病患者肌肉萎缩而连续三月只摄入八百卡路里的饥饿感……全都没被看见,全都没被记住,全都没被郑重地、一帧一帧地刻进这座圣丹尼电影节的青铜基座里。
“观众选择奖——”朱颜曼·斯图尔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慢,像把钝刀缓缓剖开寂静,“授予……《雷德福买家俱乐部》。”
没有停顿,没有喘息,没有故意拉长的悬念。她甚至没看信封,目光已越过台下沸腾的人浪,直直钉在罗尔脸上。
轰——!
掌声不是响起,是炸开的。整座圣丹尼礼堂穹顶震颤,吊灯水晶簌簌轻鸣。达拉斯兹的手还搭在罗尔手背上,此刻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手腕皮肤里。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仿佛怕一开口,这具站在光里的躯壳就会化作烟雾散去。
罗尔终于侧过头,对上她视线。他没笑,只极轻、极缓地眨了一下眼。那一瞬,达拉斯兹忽然想起他们在纽约公寓第一次试戏的深夜。窗外暴雨如注,罗尔裹着旧毛毯坐在地板上,用一把生锈的剪刀,一寸寸剪掉自己精心养护三个月的额前碎发。剪刀刃口刮过头皮的沙沙声混着雨声,他抬头时,额角渗出血珠,却朝她咧嘴一笑:“你看,现在够像了吧?一个连头发都养不活的病人。”
此刻,那道早已愈合的细痕正隐在额发阴影里,无声搏动。
让·马克·瓦雷第一个冲上前,双臂勒住罗尔脖颈,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詹妮弗·加纳紧随其后,高跟鞋踩碎一地尖叫,她踮脚吻了吻罗尔发烫的耳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雷恩·麦康纳则重重捶了下他胸口,笑声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小子,下次拍戏我管饭——管饱!”马修·麦康纳没说话,只是把手中尚带体温的评审团大奖奖杯塞进罗尔左手,又把自己的观众选择奖信封塞进他右手,最后用力按了按他肩胛骨凸起的脊背——那里曾因长期卧床萎缩得像两片薄薄的蝶翼。
罗尔被簇拥着踏上台阶。红毯骤然变窄,两侧媒体镜头如枪口般齐刷刷抬起,快门声汇成一片金属暴雨。他数清了七十七道闪光——圣丹尼电影节七十七年历史,七十七届光影长河,而他脚下这截红毯,是其中最年轻、最灼热的一段。
台上,那位白发如雪的圣丹尼主席已立于中央。老人身形清瘦,西装肘部磨出柔亮包浆,却挺得笔直如未锈之剑。他接过朱颜曼递来的水晶奖杯,杯身折射的光斑跳动在罗尔瞳孔深处,像一群微小的、振翅欲飞的白鸽。
“Jin Chan。”主席开口,英语带着老派英伦腔调,每个音节都像在打磨一枚古币,“你让我想起五十年前,在柏林墙倒塌那天,有个东德青年举着烧焦的胶片盒跑进我们办公室。他说,‘影像不死,只要还有人愿意把它放进去。’”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冷气流淌的嘶嘶声。
主席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尔腕骨上未消的针孔淡痕:“今天,我愿意把这句话,送给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他把自己烧成了胶片,放进放映机——然后,让全世界都看见了光。”
话音落,老人亲手将奖杯置于罗尔掌心。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脊椎。罗尔低头看着杯底镌刻的拉丁文铭文:*Lux in tenebris*(黑暗中的光)。他忽然想起拍摄尾声那场戏:雷恩蜷在空荡药房地板上,咳出带血的泡沫,手指却固执地伸向窗外一束斜射的夕阳。摄影机推近,镜头里,那束光正正落在他枯槁的指尖,像一枚微型太阳。
“谢谢。”罗尔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这个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他侧身,将奖杯转向身后——让·马克·瓦雷、马修、雷恩、詹妮弗、达拉斯兹……所有主创站成一道沉默而挺拔的弧线。镁光灯疯狂闪烁,捕捉他们眼中彼此映照的泪光与火焰。
“是给我们所有人。”罗尔说,“给每一个在现实里,连买一瓶 AZT 都要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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