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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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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八百二十八章: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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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累……】

在一片令人不快的喧哗中,平时比谁都吵闹的血染蹙了蹙眉。

【有点臭……】

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恶臭中,平时能适应任何环境的少女撇了撇嘴。

【有点疼……】

捂住手...

胡噜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石砖,青灰色的野猪皮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汗光。他不敢抬眼,甚至不敢呼吸太重——那股从卡塔尔·钢聚庞大身躯里溢出来的威压,并非来自肌肉或魔力,而是一种沉甸甸、锈迹斑斑、浸透了三十年王座与尸山的钝痛感。它不劈砍,只碾压;不灼烧,只窒息。

“你刚才说……戴维判断补给线‘可能’遭袭。”野猪王的声音低得像地底滚过的闷雷,尾音却忽然拔高半寸,“可你现在跪在这里,说的却是‘确实’。”

胡噜喉结猛地一跳,指甲瞬间抠进石缝里:“是……是臣失言!但陛下,两支满编补给队连同护送的三十名精锐战猪卫,在鹰爪峡东口三里处被抹去——连骨头渣都没剩。现场只留下三样东西:一枚圣教联合‘净罪之手’徽记的残片,半截焦黑的蜥蜴人断尾,还有一枚……一枚嵌在岩壁里的、银边黑羽。”

空气骤然凝滞。

卡塔尔缓缓抬起右手,腕轮上的黄金纹路在月光下幽幽反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疤。“银边黑羽?”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得可怕,“不是血羽台地的战羽?”

“是。”胡噜的声音发紧,“但……但那羽毛边缘有锯齿状灼痕,像是被某种高热圣焰擦过,又强行冷却凝固——血羽台地的鹰身男妖,从不用圣焰淬炼羽刃。”

野猪王沉默了足足十息。他慢慢将那只沾着菠萝汁液的手放回膝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轮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奥黛丽亲手刻下的星轨图,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只剩一点微不可察的凹陷。

“所以……”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獠牙,“不是斯科尔克的蜥蜴人,裹着血羽台地的皮,打着圣教联合的旗,往咱们粮道上撒盐。”

胡噜伏得更低:“殿下说……这恰恰证明,他们没在怕。”

“怕什么?”

“怕您还在等。”

胡噜终于敢抬头,却只敢盯着卡塔尔垂落的、缀满金铃的腰带流苏:“怕您等一个‘理由’。怕您等一场‘意外’。怕您等戴维殿下……亲手把刀递到您手里。”

野猪王没接话。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敲了敲自己右耳后方——那里有一道深褐色的旧伤疤,形如扭曲的荆棘藤蔓,一直蜿蜒至颈侧。“当年奥黛丽用匕首划的。”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说,卡塔尔,你耳朵聋,心也聋,你听不见孩子哭,也听不见自己死。”

胡噜浑身一颤,额头再次重重磕在石砖上:“陛下恕罪!”

“起来。”卡塔尔忽然道。

胡噜一怔,不敢动。

“起来。”野猪王的声音里没了压迫,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胡噜,你跟了戴维十年。你告诉我——我那个儿子,现在看我的眼神,像不像当年我看奥黛丽的眼神?”

胡噜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了盐水的粗麻布。他不敢说“像”,那等于承认戴维已在心底将父亲判了死刑;他更不敢说“不像”,因为昨夜在王庭暗廊,他亲眼看见戴维用指尖反复描摹王座扶手上那道被野猪獠牙啃噬出的豁口,眼神冷得像在擦拭一柄即将饮血的弯刀。

“……殿下看您时,”胡噜终于嘶声道,“像在看一座……快要塌的桥。”

卡塔尔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如同卸下整座獠牙王庭的重量。他缓缓站起身,臃肿的身躯竟未带起一丝风声,仿佛只是月光自身在流动。他走向花园尽头那堵爬满黑棘藤的矮墙,伸手拨开一片尖刺,露出后面一方半尺见方的青铜镜面——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横贯中央的、新鲜的裂痕。

“这镜子,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嫁妆。”他背对着胡噜,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她说,照得见别人的,照不见自己;照得见明天的,照不见昨天的。”

胡噜不敢应声,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戴维小时候,常偷溜进来擦这镜子。”卡塔尔顿了顿,指尖抚过那道裂痕,“他擦得比谁都用力,直到指腹磨破渗血,才肯停。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父王,等我把这道缝擦没了,您就能看见我真正想走的路了。”

胡噜的眼眶蓦地一热。他想起去年冬猎,戴维为救一头坠崖的小野猪崽,生生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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