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始终记得徐瀚飞说的“公平非均等,乃权责利对等”,也记得自己“把筷子捆一起”的初心。她在本村人和外村人之间艰难地寻找着平衡点,一遍遍解释,一次次让步,也一次次坚持。
终于,在又一轮激烈的争吵后,王书记叹了口气,看着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的凌霜,说了句:“凌霜同志,你这段时间,不容易。这个方案,虽说还有很多要细化的地方,但……大体框架,我原则同意。可以以这个为基础,继续往下谈。”
老张看看王书记,又看看凌霜,咕哝一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按这个唠唠看吧。”
李会计合上本子:“细节可后续磋商,然方向已明,可进。”
姜老栓和李叔对视一眼,终于也缓缓点了点头。
一份粗糙的、布满修改痕迹的“合作意向书”初步草案,放在了桌上。没人签字,但所有人都默许,可以以此为基础,继续商讨细节。
会议散场,人都走了。凌霜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满是烟味的堂屋里,看着桌上那叠沉重的纸张,浑身脱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夕阳的余晖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疲惫不堪的脸上。
蓝图,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这轮廓的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浸透了她和所有人的汗水、争执、妥协,还有那未曾熄灭的希望。
深夜,她点起油灯,铺开信纸。手还在微微发抖。她写了会议的艰难,写了方案的诞生,写了各方的角力和最终的勉强共识。最后,她笔尖顿了顿,极其郑重地,第一次在信里,写下了那两个字:
“瀚飞:连日激辩,几番崩析,幸根基未撼,终得‘公司’筹建之初步意向。蓝图初现,重逾千钧。此间种种,非纸上可尽言。未来之路,必更崎岖。今有一不情之请,思之再三,仍须问出:若此‘公司’侥幸得成,瀚飞,你可愿屈尊,担任公司之特别顾问?此非虚衔,实乃航船需舵手于暗夜迷雾之中。需你之智慧,为我,亦为此新生之舟,定航向,辨险滩。盼复。霜。”
信寄出去了。等待回音的日子,她忙着根据那份粗糙的意向书,起草更详细的章程草案,一条条,一款款,字斟句酌。徐瀚飞说的对,章程是公司的“根本大法”,必须细,必须稳。
回信来得很快。薄薄一张纸。她几乎有些不敢拆开。
展开,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只有一个字:
“可。”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解释,没有条件。只有一个字,却像定海神针,瞬间锚定了她漂泊无依的心。
凌霜捏着信纸,久久不动。窗外,月色清冷,山风呜咽。前路依然迷茫,挑战依然如山。但有了这个“可”字,她忽然觉得,那幅沉重的蓝图,似乎有了可以一笔笔画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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