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宇。”
“也只有你,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操心了。”
“不,你是从未让我操过心,甚至你,还帮着我姜家照顾了稚月。”
姜永浩仔细想来,他确实从未帮过左开宇,一件事都没有帮过,哪怕是为左开宇说一句话,都未曾有过。
左开宇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以及智慧。
当然,姜永浩承认,左开宇成为姜家女婿,这个身份,确实给了左开宇一定的助力。
但是,姜永浩也清楚,如果左开宇没有出色的能力,没有超绝的智慧,没有成熟的......
楚孟中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目光沉静地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窗外夜色已浓,院子里几盏老式路灯泛着昏黄光晕,映得他半边脸轮廓分明,也把那点若有所思的神情衬得更深了几分。
“范天游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经官场沉淀下来的笃定,“不是西秦本地人,早年在中央党校做过三年讲师,后来调到国务院研究室,在政策法规司挂过职,参与过两轮国家级扶贫攻坚评估指标体系的修订工作。二〇一六年,他主动申请下派,去了西南一个深度贫困县当副县长,主抓产业扶贫和教育扶贫。两年任期满后,省里考评他干得扎实——全县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率达百分之九十八点六,辍学率从百分之五点三压到零点一七,而且他牵头建的‘合作社+村集体+农户’三方联营模式,被国务院扶贫办作为典型案例在全国推广。”
左开宇听得眉心微动。这履历不单是亮眼,而是沉得惊人——不是镀金式的下基层,而是真正扎进泥里、扛着指标干出来的实绩。更关键的是,这种经历恰好与夏振华今日提出的“以新发展反哺扶贫”的思路严丝合缝。
楚孟中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但他真正引起我注意,是在去年底。当时西秦省搞了一场全省范围内的政策建言擂台赛,各市州、厅局都报了课题,要求直击痛点、可落地、有创新。你猜怎么着?范天游以政研室副主任身份匿名提交了一份《基于县域产业韧性重建的可持续减贫路径研究》,全文不到八千字,但把光伏扶贫、电商下沉、冷链物流短板、村级债务化解、乡土人才回流这五个维度串成了一条逻辑闭环链。评审组十二位专家,十一位给了最高分,唯一没打满分的那位老教授,只扣了半分——说他‘对基层金融杠杆的撬动设计略显理想化’。”
左开宇怔住了。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夏振华能在范天游面前毫无保留地谈出“扶贫即发展”的核心纲领——这不是信任,是确认。是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材料推演、实地调研、模型测算中,反复验证过的共识。
“那……他跟夏省长,是怎么认识的?”左开宇低声问。
楚孟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二〇一八年,夏振华同志还是分管农业和扶贫的副省长。那年冬天,他带队去黔南调研,中途因暴雪封路,临时改道绕行西秦南部山区。车陷在泥道里,随行人员建议等天晴再走,他执意步行进村。那天夜里,他在一个叫青石坳的贫困村住下,正巧范天游刚结束驻村工作返程,也在那个村卫生所借宿。两人彻夜长谈,从凌晨一点聊到四点十七分。第二天清早,夏振华让司机把车开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办公室立刻调阅范天游近三年所有署名报告和调研手记。三个月后,范天游从县里调回省政研室,任副主任。”
左开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想起白天夏振华那句“我们夏家一家人都和他是老相识”,原来并非客套,而是实打实的时间刻度——从二〇一八年冬夜的山村民舍,到今天省政府大楼顶层的密谈,中间横亘着近五年持续不断的观察、考验、托付与回应。所谓“知根知底”,不是靠一张履历表,而是靠一场雪、一段泥路、一盏油灯、三小时不眠不休的剖解式对话。
楚孟中看他神色,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范天游的妻子,是西秦农科院作物遗传育种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她主持的‘旱作高粱抗逆性改良’项目,连续三年为西秦北部三县增收超一亿六千万。而那三个县,正是夏振华同志当年主抓脱贫攻坚时亲自包保的定点联系县。”
左开宇缓缓点头。所有碎片终于拼合:范天游不是空降奇兵,而是早已嵌入西秦发展肌理的一枚活扣。他的专业能力、基层经验、政策视野、学术关联,甚至家庭纽带,都与夏振华的施政脉络形成精密咬合。这种契合,远比资历或背景更难伪造,也更值得交付重权。
“所以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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