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和江晚星在家吃饭。
简单的两菜一汤，饭后泡了壶普洱。
“你有没有后悔？”她忽然问。
“后悔什么？”
“杀了赵承渊的儿子，毁了那么多人的人生，把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怪物去对抗怪物。”
苏无际沉默良久，抬头看她：“我后悔的不是手段。我后悔的是，为什么等到那么久才出手。如果我早一点打破沉默，是不是就能少几个像林小桃那样的孩子？”
江晚星握住他的手。
“现在还不晚。”她说，“你还活着，还能拉别人一把。”
他笑了，轻轻靠在她肩上。
窗外，雪花静静落下。
这座城市，这片土地，这个仍在挣扎的世界，还需要光。
而他们，就是持灯的人。
几天后，一份新的情报摆在了苏无际案头。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
> “种子已在非洲落地。代号：黑雨。”
他看完，点燃了那张纸。
灰烬飘向空中，像一只黑色的蝶。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准备出发。”他对门外喊道。
江晚星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背包。
“我已经知道了。”她说，“这次换我带队。”
他看着她，终于点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不会结束。
但也正因如此，它才值得继续。
因为只要还有人在前行，黑暗就永远无法宣称胜利。
风雪中，两道身影并肩走出门去。
身后，屋内的灯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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