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照顾好她。
“我会的。”
面对这个问题，苏无际这次没有再开玩笑，回答得异常简洁和郑重。
宋鹤鸣没有再多说什么，电话随之挂断。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与寂静，只有两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很奇妙的和谐感。
苏无际放下手机，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三十公分的距离，像一道楚河汉界，但是，那栀子花的香气，却完全无视了那界限，弥漫在苏无际的鼻间。
“谢谢。”过了好一会儿，苏无际的声音在黑暗......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密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齿轮在黑暗中悄然咬合。山路蜿蜒如蛇，两侧林木森然，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月光，仿佛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窥视。宋知渔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枪扳机护圈，那是她这半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当心绪不宁，便要确认武器仍在掌中。
苏无际目视前方，双手稳握方向盘，眼神却已穿透挡风玻璃，落在更远的地方。车载导航早已失去信号，他凭着记忆与一张手绘地图判断方位。副驾上摊开的笔记本里，是他连夜整理的线索：青岚县三年前上报失踪的七名护林员，生前最后通话内容均提及“沟底有光”；当地猎户传说白骨沟每逢阴历十六，山谷会传出诵经声，音调古怪，非佛非道，听者三日内必发高烧、梦游、最终失联。
而最令他心头压石的是那枚残存芯片解析出的数据??《阴契录》焚毁瞬间释放的能量波段，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极低频率持续震荡，如同心跳，跨越四百余公里，精准指向白骨沟深处。
这不是巧合，是回应。
“还有两个小时到临州接头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李高乐会在加油站等我们，补给油料和装备。之后进山路段没有路标，全靠徒步。”
宋知渔点头，从背包取出水壶喝了一口，喉头滚动间忽然问：“哥，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奶奶的妹妹？”
苏无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道她在说谁??教堂地下室里，跪在祭坛前的那个黑袍女人。那张脸与阿婆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连左眉梢那颗淡褐色小痣都分毫不差。可阿婆从未提过自己有姐妹，甚至在村志族谱中也查无此人。
“可能是双胞胎。”他缓缓道，“也可能是‘阴契’之力扭曲了血脉传承。这类邪术最擅长利用亲缘关系作为媒介，越是血浓于水，越容易被污染同化。”
“所以奶奶守了三十年，就是为了防她？”宋知渔声音轻颤，“她想打开的，不只是门……她是想把姐姐拖进去，完成献祭？”
苏无际没回答。但他知道，她说对了。
有些执念比死亡更久远。三十年前那场失败的血祭，或许并非偶然。当年有人以三百七十二名边民性命为引，妄图开启生死之门，却因仪式中断，怨灵反噬，造成凉山一带连续七年婴孩夭折、孕妇流产。而真正主持仪式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是这位“妹妹”。她未能完成最终步骤，魂魄被困于门缝之间，只能借由血脉感应，在世间寻找容器重生。
阿婆烧了三十年的黄纸，表面是传递信息，实则是镇压。每一张符纸都是封印的一环，用亲情为锚，将妹妹的意识死死锁在虚妄之中。可如今《阴契录》被毁，封印松动，那人终于寻到了破局之机。
“她选在这个时候重启仪式，不是因为准备好了。”苏无际闭了闭眼，“是因为她感觉到……我也来了。”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引擎低鸣，像一头疲惫却不愿停歇的兽。
许久，宋知渔低声说：“那你怕吗？”
“怕。”他坦然承认，“我怕的不是她，也不是门后的存在。我怕的是……当我面对她时，会不会像林九一样，被某种东西控制，做出伤害你的事。”
她转过头，认真看着他的侧脸：“那我就开枪。”
苏无际一怔。
“我说真的。”她语气平静，“如果你眼神变了，动作僵了，说出不该说的话……我就扣扳机。哪怕打不死你，也要让你清醒过来。答应我，别怪我。”
他笑了，眼角微皱：“好，我答应你。”
夜更深了。云层渐厚，星月隐去。远处天际泛起一抹诡异的灰白色雾气，如同腐烂的棉絮，缓缓向四周蔓延。
他们驶入临州边界时，天空开始飘雨。细密冷雨敲打着车顶，滴滴答答，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加油站孤零零立在岔路口，霓虹灯管闪烁不定。一辆改装过的军绿色越野车停在角落，车旁站着一人，戴着鸭舌帽，正是李高乐。
“你们总算到了！”他快步迎上来，掀开雨衣一角露出腰间战术包，“总部刚传新情报??白骨沟昨夜监测到三次短促能量脉冲，每次持续秒，间隔正好两小时。而且……卫星拍到了这个。”
他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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