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撕成碎片，混进烟盒里晃了晃，“他睡袍兔子耳朵上，缝着个微型信号接收器。我碰他胸口时，顺手刮下来的。”
秦桂林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憋出一句：“……你舅是真不怕死啊。”
“他怕。”白旭阳把烟盒塞回秦桂林兜里，“所以他让小李姑娘今天特意做了三道菜??佛跳墙、蟹粉狮子头、油爆双脆。全是需要高汤长时间煨煮的硬菜。”
秦桂林愣住：“所以？”
“所以厨房灶台温度必须维持在98℃以上持续四小时。”白旭阳转身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而小李姑娘围裙口袋里的微型热感仪，实时把灶台温度波动转化成了摩斯密码，通过地窖通风管里的旧电缆，传给了某个正在监听的人。”
秦桂林追上来，额头沁出细汗：“谁在听？”
白旭阳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十米处正慢悠悠踱来的白牧歌。她穿着件月白色亚麻长裙，赤脚趿着双竹编凉鞋，左手拎着个青布包袱，右手牵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那猫脖子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极古怪??是川中苗寨守山人世代相传的“断魂结”。
“你妹妹。”白旭阳说。
白牧歌在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三花猫弓起背，冲秦桂林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她却只是笑，把青布包袱放在地上，解开系带。里面没有武器，没有仪器，只有一叠泛黄的旧报纸，最上面那张日期赫然是2003年10月17日??木非池父亲、白旭阳祖父白振邦车祸身亡的当天。
“哥，秦哥。”白牧歌声音清亮如溪水击石，“你们查信号源，查错了方向。”
秦桂林指着四合院方向：“可无际的定位设备明明……”
“设备没错。”白牧歌拾起一片梧桐落叶，指尖在叶脉上轻轻一划，叶肉瞬间碳化，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细丝，“错的是你们以为信号从物理空间发出。”
她将落叶翻转，叶背密密麻麻蚀刻着比头发丝还细的电路纹路：“真正的发射器，在这里。”
白旭阳盯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木非池睡袍上的兔子耳朵……不是接收器。”
“是共鸣腔。”白牧歌点头，“他整容时在颞骨植入的钛合金支架，经过特殊频段共振，能把人体生物电信号放大三百倍。昨晚他喝醉后心率紊乱，恰好触发了预设的谐振频率??所以信号不是从四合院发出去的。”
秦桂林脑子嗡嗡作响：“那从哪？”
“从他身体里。”白牧歌指向自己太阳穴，“木非池被植入了‘蜂巢’神经接口，最高权限者可以随时调用他的视觉、听觉、甚至痛觉神经末梢作为临时中继站。昨晚三点十七分，有人远程激活了他的视网膜感光细胞，用他的眼球当了一次光学信号发射器。”
白旭阳脸色倏然苍白。他想起木非池揉眼睛时，右眼眼角有道细微的血丝??不是熬夜熬的，是高频脉冲灼伤毛细血管留下的痕迹。
“谁干的？”他声音哑了。
白牧歌没直接回答，只把那叠旧报纸摊开。最底下一张被咖啡渍浸透的版面，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讣告：《太河地产前技术总监林砚舟先生，因突发心梗逝世》。配图是张泛白的证件照，照片里男人戴着眼镜，镜片反着光，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砚舟。”白牧歌指尖点着照片，“你舅大学同窗，也是当年帮他在澳门赌场赢下第一桶金的操盘手。但他五年前就死了??至少官方记录如此。”
秦桂林呼吸一滞：“可如果他真死了……”
“那此刻在川中峨眉山金顶观星台，用木非池的视神经当望远镜、偷看首都夜空的人，又是谁？”白牧歌忽然笑了，笑容却没达眼底，“爸临终前给我留了把钥匙，说等蜂巢真正苏醒那天，就去开南锣鼓巷27号的保险柜。”
白旭阳瞳孔骤然收缩：“27号？可我们刚刚去的是29号！”
“29号是幌子。”白牧歌弯腰抱起三花猫，猫爪在她手腕上留下三道浅痕，血珠渗出来，像三粒朱砂痣，“真正的四合院，门牌号永远藏在相邻两户的夹缝里??就像蜂巢，永远躲在最热闹的蜂群中央。”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青布包袱里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秦桂林掌心。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却阴刻着一行小字：【非池中物，岂为龙困】。
“这是我舅昨天托人捎给我的。”白牧歌说，“他说，如果你们真找到这儿，就把这个交给秦朗。”
秦桂林攥紧铜钱，金属边缘割得掌心生疼：“秦朗？他……”
“他左耳后有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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