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图纸……真正的入口,不在地窖,而在您每天喝茶的紫砂壶底。壶底三颗铆钉,按天枢、天璇、天玑的方位按下,地板会下沉三寸??下面不是密室,是一条通往西山军用隧道的垂直升降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木非池持枪的手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舅舅,从现在起,请您记住??您不是诱饵。您是守门人。而我要进去的地方,需要您活着,一直活着。”
厨房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青砖墙头。槐树影子里的黑衣人悄然退入暗处,风衣下摆翻飞,如同一只收拢翅膀的夜枭。木非池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发现枪管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小片槐花瓣,粉白柔软,与硝烟味格格不入。
他慢慢放下枪,抬眼望向白牧歌。那姑娘正俯身,用干净的手帕替陈默擦去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像在擦拭蒙尘的旧照片。
“牧歌……”木非池声音沙哑,“如果今天我没开枪呢?”
白牧歌擦着擦着,忽然停住。她望着陈默右眼里映出的自己,睫毛在暮色里投下细长阴影:“那我就只能告诉您??小李姑娘今早煮的银耳莲子羹里,放了半克‘雾隐’。这种神经毒素不会致命,只会让人连续七十二小时陷入深度昏睡。而在您昏睡期间……”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陈默的太阳穴,“他会用您书房里的激光雕刻机,在您脊椎第三节棘突上,刻下‘无际’二字。”
木非池倒吸一口冷气。
白牧歌终于直起身,将染血的手帕仔细叠好,放进大衣内袋。她转身走向厨房门口,米白色大衣下摆扫过青砖地面,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舅舅,别怕。”她没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木非池耳中,“恐惧是别人的武器,不是我们的。”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影壁旁。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秦桂林年轻而紧绷的侧脸。他盯着厨房方向,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鼓起的部位,指节泛白。
白牧歌走到车旁,微微颔首。秦桂林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向四合院正门,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仿佛两柄出鞘的刀,寒光凛冽,却锋刃向内。
木非池站在厨房中央,脚下是陈默的血,手里是没擦净的枪。他忽然想起白牧歌十岁时,曾用橡皮泥捏过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耳朵耷拉着,眼睛是两粒黑芝麻。那时她仰着小脸问他:“舅舅,你说,兔子要是把耳朵竖起来,是不是就没人认得出它是兔子了?”
他当时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傻丫头,兔子就是兔子,竖不竖耳朵,都是兔子。”
此刻,木非池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左轮,枪管微凉。他慢慢将枪口转向自己掌心,扣动扳机??空膛击发,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都不在别人手上。
而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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