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非池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脚下这栋四合院,是十年前白旭阳亲手赠予他的“养老宅”,地契上写明土地性质为“私有住宅用地”,可白牧歌曾无意提过一句:这院子的地基勘测报告,至今仍锁在国土部绝密档案室,编号K-0731。
“无际……”木非池喃喃重复。
“对,无际。”陈默喘息渐重,却笑得愈发森然,“你以为白牧歌的男人只是个代号?不,他是钥匙的铸造者,也是锁孔的测量员。三年前港岛那场资产交割,表面是买卖两栋写字楼,实则是为‘无际计划’转移首批生物样本??那些样本,就藏在你书房博古架第三格青花瓷瓶的夹层里。”他猛地抬头,右眼爆发出骇人的光,“你外甥女今天来,根本不是来救你的。她是来确认??你有没有发现瓷瓶底部那枚铜钱大小的凸起?按下去,瓶身会旋开三十度,露出里面三枚冷冻管。管壁标签上印着的,正是‘无际-0731’。”
木非池后背沁出冷汗。那青花瓷瓶他天天擦拭,却从未注意瓶底异样。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白牧歌进书房借笔时,在博古架前多停了七秒。七秒,足够指尖触碰瓶底三次。
“她为什么不直接拿走?”木非池声音干涩。
“因为她要等你亲手打开。”陈默咧开嘴,露出参差的黄牙,“等你确认自己最信任的人,才是最早背叛你的那个。”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轻响,紧接着是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节奏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间隙。木非池眼角余光扫向厨房窗棂??窗外槐树影子里,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黑色风衣下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一抹冷硬的金属反光。
白牧歌来了。
她没敲门,径直推开虚掩的厨房门。米白色羊绒大衣依旧纤尘不染,长发被晚风撩起几缕,垂在颈侧。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陈默、他肋间和脚面的弹孔、木非池手中冒着余烟的左轮,最后落在陈默脸上那张被撕开一半的面具上。
她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近,从大衣口袋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按在陈默肋下涌血处。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
“陈叔,疼吗?”她声音很轻。
陈默怔住,右眼剧烈颤动:“你……你叫我什么?”
“陈默,陈叔。”白牧歌指尖微顿,手帕下渗出的血迅速晕开,“当年在云贵边境,您把我从塌方的矿洞里背出来时,我六岁。您左肩被落石砸断,硬是用牙齿咬着绷带给我包扎伤口??那条绷带上,还沾着您的血和我的眼泪。”她抬眸,眼底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您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活下来,比真相重要’。”
陈默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右眼瞳孔急剧扩散,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凿穿了颅骨。他死死盯着白牧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牧歌忽然弯腰,伸手探向陈默围裙口袋。木非池下意识抬枪,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她掏出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发信人昵称是“灰隼”。她没点开,只将手机翻转,露出背面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那划痕的走向,竟与陈默右耳根那道旧疤的弧度完全一致。
“您当年在矿洞里,用匕首刻在岩壁上的求救信号,是七道平行短痕。”白牧歌声音轻得像耳语,“可您忘了,我在您背上趴了整整十七个小时。那匕首柄上,缠着三圈褪色的蓝胶布。您每刻一刀,胶布就会蹭掉一点粉末,沾在我额头的伤口上。”
陈默猛地抽搐起来,肋间鲜血喷溅在白牧歌手帕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墨梅。他右眼里的凶戾尽数溃散,只剩下巨大的茫然与惊惶,仿佛被剥开了三十年层层包裹的硬壳,露出底下早已风干蜷缩的少年心脏。
木非池握枪的手开始发抖。他忽然明白,白牧歌今日所有举动??诈取档案、激怒陈默、甚至纵容自己开枪??都不是为了揭穿一个卧底,而是为了撬开一具被仇恨和执念锈蚀的躯壳,让里面那个曾背着六岁女孩穿越塌方矿道的陈默,再透一口气。
白牧歌直起身,将染血的手帕叠好,放进自己大衣内袋。然后,她转向木非池,第一次用极轻、极缓的语气说:“舅舅,现在,我们该谈谈地窖的事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陈默脚边那滩蔓延的血,又落回木非池脸上:“您知道,为什么这座四合院的地基,要用七种不同颜色的夯土交替铺设吗?”
木非池喉结滚动,没说话。
白牧歌微微一笑,那笑容淡得像一缕烟:“因为,它们对应着北斗七星。而您书房保险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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