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知渔站在走廊尽头,无边无际的冷意充斥着她的身体,并且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外面,月色清冷,夜雾笼罩,虽是颇具意境,但也莫名其妙地透出了一股阴柔的感觉。
那个在耳畔响起来的声音,让第一次经历这种级别危险的宋知渔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我不认得什么羯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宋知渔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管对方到底能不能听见,直接开口说道。
这声音依旧不算大,也就是平时和苏无际聊天之时的声量。
“......
小李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那条语音消息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她没等回复,直接点开删除键,将聊天记录连同对方的头像一并抹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仿佛那不是一条信息,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雷管。
她转身走到厨房窗边,掀开半扇玻璃窗,冷风立刻钻进来,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窗外,四合院的影壁上爬着半枯的紫藤,枝干虬结,像一道道暗褐色的旧疤。她望着那影壁,眼神却穿透了砖石与岁月,落在某个遥远不可见的地方。
三秒钟后,她关窗,拉严窗帘,又从橱柜最底层取出一只青瓷小罐,拧开盖子,舀出一小勺灰白色粉末,倒进刚烧开的热水里。粉末遇水即溶,毫无痕迹,连气味都淡得几乎无法捕捉。她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仰头饮尽。
胃里泛起一阵微凉的麻意,像有细小的冰针在蠕动。这感觉她熟悉??十年前在川中老林子里第一次试药时,也是这般沁入骨髓的清醒。
她把空杯放进消毒柜,打开紫外线灯。蓝光亮起的刹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下皮肤细腻柔滑,温热真实。可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却不像二十三岁姑娘该有的。那里面沉淀着太多东西:倦怠、算计、警惕,还有一丝被长久压抑后反刍出的狠劲。
她忽然笑了,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旧宅积尘已厚……”她喃喃重复着自己刚发出去的那句话,声音不再是厨房里那个羞涩腼腆的小李,也不再是电话里刻意压低的沙哑男声,而是彻底变了调??低沉、平稳,带着某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节奏感,仿佛每吐一个字,都在称量其分量。
她走到厨房角落,蹲下身,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个仅容手掌的小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部黑色卫星电话,外壳已被摩挲得发亮。她没碰它,只用指尖在砖沿上轻轻叩了三下,短-长-短,如同心跳停顿又重启。
叩击声落,她起身,顺手把地砖按回原位,又踩了两脚,确保严丝合缝。
这时,门外传来木非池的声音:“小李?你还在忙吗?”
她立刻换回那副略带拘谨的语调,应道:“在刷碗呢,老爷。”
“出来一下,牧歌说想再看看你做的那道松鼠鳜鱼的照片,发她朋友圈夸你手艺好。”木非池语气轻松,甚至带点调侃,“你别紧张,就拍个照的事儿。”
小李应了一声,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头发,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牧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笑:“小李,麻烦你啦,就拍个照,我发个九宫格,顺便把你夸成‘南锣鼓巷隐世厨神’。”
小李低头笑了笑,露出一点腼腆的酒窝:“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白牧歌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金属机身泛着温润光泽,“我舅舅说你这道菜,火候拿捏得比国宴大师还稳。我就信他一次。”
小李的目光在那台相机上停了半秒??徕卡M6,上世纪九十年代产,全机械结构,无电子元件干扰,连快门声都是纯物理震动。这种相机,在如今这个连智能冰箱都能联网的时代,几乎成了古董。
可她知道,这台相机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它的年代,而在它被改装过。
快门按下时,会同步触发一次超低频电磁脉冲,持续时间不足千分之一秒,但足以让方圆五米内所有未加屏蔽的微型录音设备失灵零点三秒??足够覆盖一次极短的语音指令。
白牧歌已经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小李:“来,笑一个。”
小李依言抬头,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微眯,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模样。就在快门即将触发的前一瞬,她左手食指悄悄抵住右耳后方,轻轻一按??那里有一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微型骨传导接收器,正将一段加密音频实时转译为神经电信号,输入她的听觉皮层。
信号内容只有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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