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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已入网，收线待令。】
她睫毛微颤，笑意却未减半分。
咔嚓。
快门声清脆响起。
白牧歌放下相机，笑着把照片翻给木非池看：“舅舅，您瞧，这构图，这光影，是不是比米其林指南还专业？”
木非池凑过去瞄了一眼，啧啧称奇：“哎哟，还真拍出了几分大师范儿！”
小李安静地站在一旁，手指却在身侧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看照片，也没看他们，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只青瓷杯??杯底残留着一圈极淡的灰白水痕，像雪化后留下的印迹。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老爷，我老家那边有个老规矩……人若受了惊吓，得喝一碗‘安魂汤’，里面要放七种草药，熬满三个时辰，才能镇住心神。”
木非池一愣：“啥？你还会配药？”
“不是我配。”小李摇摇头，目光终于抬起，望向白牧歌，“是我师父教的。他说，有些惊吓，不是吓出来的，是引出来的。得先让人以为自己吓到了，再让人忘了自己为什么吓。”
白牧歌笑意未变，指尖却在相机边缘微微一顿。
木非池没听出话中机锋，只当小姑娘在讲乡野传说，哈哈一笑：“行啊，那你回头给我也熬一碗，我昨儿晚上可真被秦桂林那傻缺吓得不轻！”
小李也笑：“好，我记下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背影纤细，步伐平稳，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像一只欲飞未飞的蝶。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白牧歌才慢慢收起笑容，低头摆弄相机，状似随意地问：“舅舅，您确定，这丫头跟了您四年？”
“确定啊。”木非池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她来的时候还是个瘦猴儿，现在都出落成小美人儿了。”
“那您还记得，她来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木非池一怔，皱眉回想：“呃……好像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磨破了……”
“不对。”白牧歌轻声道，“她那天穿的是黑衣，立领，盘扣，袖口绣着一只衔枝的青鸾。”
木非池差点把茶水呛出来：“你咋知道？”
白牧歌没回答，只把相机翻过来，打开底部暗格??里面没有胶卷，只有一枚黄铜色的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
【Ave Maria, non timete.】
（万福玛利亚，勿惧。）
她将芯片取出，夹在指间，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看了一会儿，光线下，芯片内部竟浮现出一层流动的淡金色纹路，宛如活物呼吸。
“舅舅。”她忽然问，“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您这栋院子？”
木非池耸耸肩：“风水好？地段绝？”
“因为这里，”白牧歌把芯片轻轻按回暗格，合上盖子，“曾是三十年前‘玄枢计划’的七处备用指挥节点之一。而您这座四合院，编号是‘柒’。”
木非池脸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白牧歌，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白牧歌继续说：“当年计划终止，所有节点都被物理摧毁，图纸焚毁，人员失联。但没人想到，真正的核心密钥，并没藏在服务器里，也没刻在钢板上??而是编进了一套淮扬菜谱。”
“淮扬菜谱？”
“对。”她点头，“准确地说，是《大运河食录》残卷。其中记载的六十四道名菜，每一道的刀工、火候、调味比例，都对应一组量子加密参数。而小李，正是唯一掌握全部六十四道完整复刻技艺的人。”
木非池猛地站起来：“等等……你是说，她不是来给我做饭的？她是来……”
“她是来‘唤醒’这栋房子的。”白牧歌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您，舅舅，您才是这整盘棋里，最关键的那把钥匙??因为只有您的指纹、虹膜、声纹，能同时激活柒号节点的三重生物锁。”
木非池脸色骤然发白：“所以……秦桂林他们查的‘信号源’，根本不是从这儿发出去的？”
“不。”白牧歌摇头，“信号确实是从这儿发出去的。但不是昨天凌晨，也不是今天早上??而是从四年前，小李进门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发。”
她顿了顿，望向厨房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
“只不过，之前发的，全是假信号。用来掩盖真正那一道……将在今晚十二点整，准时发射的‘终局指令’。”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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