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路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古寺暮钟,一下,一下,敲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白牧歌眸光骤沉:“外婆。”
木非池瞬间绷直脊背,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妇人终于停在台阶下,缓缓抬头。她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沉淀了半世纪风雨,却未曾蒙尘分毫。
“牧歌。”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你把‘夜凰’的羽翼,借给了谁?”
白牧歌沉默两秒,侧身让开大门:“外婆,里面请。茶凉了,会苦。”
老妇人没动,目光越过她,落在瘫坐在地的周月兮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月兮啊。”她轻轻叹气,“你父亲当年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一条生路。我说,守门人的血,流进木家的井里,早晚要泛滥成灾。他不信,如今……信了吗?”
周月兮浑身剧震,终于崩溃般嚎啕大哭,哭声里全是三十年积压的委屈、恐惧与荒谬??她以为自己是棋子,是弃子,是工具;却原来,所有人早知她是谁,只是默默看着她,在命运的刀锋上,独自跳完这支血淋淋的独舞。
老妇人收回目光,转向苏无际,忽而笑了:“无际,听说你把川中那座百年茶园的根,都移到了君廷湖畔的暖房里?”
“是。”苏无际垂眸,“种了七百二十三株。每株,都按《守门人》古法,用伏羲藤灰混着东山紫泥培的土。”
“好。”老妇人点头,拄杖上阶,“那就让它活下来吧。毕竟……”她推开虚掩的门,身影没入黑暗前,留下最后一句,“守门人若要重开山门,总得有人,记得怎么煮一壶不苦的茶。”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湖面风势渐猛,卷起层层叠叠的碎银。路虎揽胜静静停在原地,引擎早已熄灭,唯有车顶一盏应急灯,固执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脏,在无边夜色里,缓慢而坚定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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