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承认，他当年教过她这套针法？”
苏无际颔首：“牧歌，你记得十六岁那年，在云滇老宅后山竹林里，你摔断腿，是我背着你下山的。那时候，你问我，为什么每次见你舅舅，他都要偷偷往我茶杯里放一片薄荷叶？”
白牧歌眸光微闪：“你说，因为薄荷叶能压住他身上常年不散的药香，那是他给自己配的镇魂散。”
“对。”苏无际终于抬步向前，从台面上拿起U盘，重新放回掌心，“可你不知道，那镇魂散的方子里，有一味主药，叫‘守门人’禁药‘伏羲藤’。它只能在周家祖坟后山的断崖石缝里活过三年??而唯一能采到它的，是从小被周家训练成‘活地图’的周月兮。”
死寂。
周月兮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崩塌感??原来她以为的隐秘，不过是别人早已写好的注脚；她以为的背叛，不过是另一场更大背叛里的标点。
木非池盯着苏无际，忽然咧嘴一笑：“行啊，小子，敢在我面前掀底牌。不过你漏算了一件事??”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周月兮左手手腕，拇指狠狠按在她小指第二关节内侧，“这里，有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呈月牙形。当年你十岁，偷练《守门人》残卷里的‘锁龙指’，指劲失控反噬，是我用金针帮你导出淤血，又用伏羲藤汁混着蜂蜡给你敷了七天。”
他松开手，掏出手机，直接调出一张泛黄老照片：竹林小院，少年木非池蹲在泥地上，正捏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往她指尖贴一块蜂蜜膏。小女孩穿蓝布衫，辫梢系着褪色红绳，眉眼稚嫩，唯独左耳后那颗痣，清晰如昨。
“照片是2003年拍的。”木非池晃了晃手机，“你猜，为什么我留着它？”
周月兮嘴唇翕动，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因为，我爹后来告诉你，他要用伏羲藤换你木家祖传的《九劫针谱》下半卷？”
“错。”木非池冷笑，“是因为你爹临死前托人送信给我，说你身上那道封印，必须每隔十八个月就用金针重导一次。否则，伏羲藤毒性会逆流而上，烧穿你的识海??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盯着她惨白的脸：“你今年二十九岁。从十七岁离开东山，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你一共躲过了多少次‘重导’？七次？八次？还是……你早就疯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周月兮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木地板缝隙里。她没哭，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种幼兽濒死般的呜咽，肩膀剧烈耸动，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伏羲藤毒蚀入骨髓，早已蒸干了她所有泪腺。
白牧歌静静看着，忽然弯腰，从她围裙暗袋里抽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机身冰凉，按键磨损严重，屏幕右下角裂开一道蛛网状细纹。
“这是你藏得最深的东西。”她声音很轻，“它不能联网，不能拍照，甚至收不到短信。但它能接收到一种特殊频段的脉冲信号??来自米国科罗拉多州一座废弃气象站。每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它会震动七下。”
周月兮猛地抬头，瞳孔涣散：“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那座气象站，”白牧歌将手机翻转，露出背面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曾是‘守门人’北美分部的中继节点。而负责维护它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周砚舟。”
空气仿佛凝固。
木非池倒吸一口冷气：“周砚舟？那个被周家逐出族谱、据说死在西伯利亚矿难里的长子？”
“他没死。”苏无际接口，声音冷如深潭，“他成了主君的‘影手’。三年前滇南那场大火，是他亲手点的。他烧掉的不只是运输车，还有你父亲藏在车厢夹层里的《守门人》总纲拓本??那上面，有解除你耳后封印的完整法门。”
周月兮怔怔望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尖利破碎：“所以……他救我？他一直在监视我？”
“不。”白牧歌将诺基亚手机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心里，“他在等你主动去找他。等你承受不住毒性反噬，神志彻底溃散的那一刻，再把你接过去??用你尚存的半副躯壳，嫁接他早已培育好的‘新脑’。”
周月兮笑声戛然而止。
湖面起了风，吹得窗帘鼓荡如帆。远处，一辆银色迈巴赫无声驶近，在别墅正门外三十米处缓缓停稳。车门开启，走下来一位穿墨绿旗袍的老妇人，银发盘得一丝不苟，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圆温润的墨玉。
她没看任何人，只仰头望着别墅二楼某扇亮着灯的窗户，良久，才拄杖向前，一步，又一步。木屐踩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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