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压向君廷湖。
湖对岸，渔夫帽男人忽然收竿。
鱼线空空如也。
他摘下蓝牙耳机，扔进湖里，看它打着旋儿沉入墨色水面。
然后，他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按下快捷键。
电话接通，沙哑电子音响起：“进度？”
渔夫帽男人望着别墅二楼亮起的暖黄灯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鱼饵已经入瓮。”
“现在，该收网了。”
他挂断电话，从马扎底下抽出一把黑色短柄伞——伞尖并非金属，而是一截森然白骨，末端嵌着三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幽蓝微光。
湖风忽起，吹得他渔夫帽檐猎猎翻飞。
帽檐阴影下，他的左眼瞳孔，赫然是一枚正在缓缓转动的微型机械义眼，红外扫描光束无声掠过别墅外墙，在第三扇窗棂上短暂停驻——
那里，白牧歌正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而屏幕上，赫然是周月兮十五年前的照片。
同一时刻，书房内。
苏无限放下手中那本摊开的《宋史》，指尖拂过书脊某处微不可察的凸起。
他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书架后方，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尽头灯火幽微。
他端起茶杯，普洱余韵尚在舌尖萦绕，目光却已投向窗外沉沉湖面，仿佛穿透了数十米水深，望见了那座沉在黑暗里的钢铁坟墓。
“晚晴啊……”他低声喃喃，像在唤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你这次，又想替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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