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人工沉降结构·承重基座深度米·疑似接入老城地下防空系统·入口伪装为废弃泵站。」**
周月兮盯着那张图，足足看了十秒，才缓缓开口：“这图……你们从哪弄来的？”
“周渔自己画的。”岳冰凌说，“三年前，他最后一次离开首都前，在军科院保密档案室‘误删’了一份关于湖底地质勘探的原始数据包。我们花了两年，才从备份服务器残片里复原出这张图的底层坐标框架。”
周月兮怔住。
“他留了线索。”岳冰凌盯着她的眼睛，“但他没留出口。因为——他不想让人找到他。”
周月兮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牵扯着未愈合的枪伤，额角渗出冷汗。她咬着牙，喘息粗重：“他当然不想……因为他在里面，关着另一个人。”
岳冰凌眼神骤然锐利：“谁？”
“一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死在南疆雨林里的人。”周月兮喘息着，声音破碎，“代号‘渡鸦’。苏家当年派出去的……第二支影子小队，唯一活下来的指挥官。”
空气凝固了。
连女医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口罩上方露出一双震惊的眼睛。
岳冰凌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色旧疤——形状酷似展翅的乌鸦。
“我知道他。”她声音低哑，“我父亲……就是第一支影子小队的医疗兵。他临终前，只反复念一个名字：渡鸦。”
周月兮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父亲没死在雨林。他活下来了，可渡鸦……他疯了。不是精神失常的疯，是彻底把自己变成一把刀、一根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岳冰凌腕上的乌鸦疤，又落回自己流血的手：“周渔把他关在湖底，不是囚禁，是供养。每天送一次营养剂，每月换一次过滤芯，每季度……放他出来，走一遍湖岸线。”
“为什么？”岳冰凌问。
“因为渡鸦记得所有不该记得的事。”周月兮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包括……当年那场‘意外’的真正引爆点。”
地下室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一条缝，刘风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罕见地凝重：“岳处长，白小姐请两位立刻上楼。有客人到了。”
岳冰凌没动，只问：“什么客人？”
“三个。”刘风火声音低沉，“两男一女，都带着伤。其中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左小腿中了两枪，走路拖着右脚，但眼神……像狼。”
周月兮倏然睁开眼：“秦桂林？”
刘风火点头：“他喊您‘月兮姐’，说您小时候给他补过数学。”
周月兮怔了怔，竟无声笑了，眼角沁出一点微光：“……那小子，现在还会算加减法么？”
岳冰凌却已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病床时，她脚步微顿，侧头对周月兮说：“等会儿见。”
“等等。”周月兮忽然叫住她。
岳冰凌回头。
“告诉白牧歌……”周月兮望着天花板那道裂痕，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让她别碰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那本《宋史》。书脊夹层里，有张照片——拍的是十五年前，苏无限抱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在颐和园十七孔桥上喂鸽子。”
岳冰凌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小女孩，”周月兮轻轻说，“是我。”
话音落下的同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木非池夸张的嚷嚷：“哎哟我的妈！这可是明末紫檀雕花茶盘啊！小白你快拦着点，这小伙子下手比拆迁队还狠！”
紧接着是白旭阳的笑声：“小舅，您这茶盘再贵，也贵不过我姐夫的面子吧？”
脚步声渐近，楼梯上传来杂沓声响。
岳冰凌深深看了周月兮一眼，没再说什么，抬步走上台阶。
合金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地下室里弥漫的消毒水味与血腥气。
而周月兮静静躺着，目光仍停在天花板那道裂痕上，仿佛透过它，看见了十五年前的十七孔桥——桥下流水潺潺，桥上鸽群翻飞，红棉袄小女孩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往苏无限掌心里塞了一颗糖纸剥落的水果糖。
那时她还不叫周月兮。
那时她叫苏晚晴。
是苏无限亲手抱过、亲手喂过、亲手藏进家族秘档最深处的……养女。
也是整个苏家，除苏意之外，唯一知道“渡鸦”真实身份的人。
门外，暮色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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