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面具男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涌出嗬嗬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耳道深处疯狂往外钻!
“蚀骨引”的反向定位信标!白牧歌在四合院通话时,借着苏无际的远程干扰掩护,早已悄悄将微型信标植入对方耳内——只等这一刻,用特制铜钱激发共振频率!
“走!”白牧歌低喝。
木非池二话不说,拽起地上抽搐的面具男,扛上肩头就往别墅狂奔。那动作干脆利落,哪还有半分纨绔模样?
与此同时,湖对岸树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装,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利剑刺破暮色。
白牧歌却不再看那边,转身疾步奔回花房。
玻璃门内,周月兮正跪坐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指节泛白,眼白已布满血丝。她面前,青霜匣敞开着,蓝色试剂瓶静静立在那里,瓶身标签上,用极细的激光刻着一行小字:
【B-7:解铃人,亦是系铃人】
白牧歌拿起试剂,却没有立刻注射。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解铃人,是解除“蚀骨引”的钥匙;而系铃人……是当初将这把锁,亲手扣在周月兮颈上的那个人。
她缓缓抬头,望向花房角落——那里摆着一架老式胶片相机,镜头正对着周月兮的方向。
相机旁,放着一张崭新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委内瑞拉边境一座废弃教堂。阳光从坍塌的穹顶倾泻而下,照亮中央祭坛。祭坛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一把染血的蝴蝶刀,和一枚青铜面具的碎片。
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你替我杀了他,我就替你忘了你杀过谁。——守林人】
白牧歌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冰凉。
原来,从委内瑞拉开始,就不是她在追猎敌人。
是敌人,一直在等她走进这张网。
她攥紧试剂瓶,转身推开花房门。
门外,苏无限负手而立,身影融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柄收鞘的古剑。
“大伯。”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想知道,当年在委内瑞拉,苏家有没有派人,去接应过一个叫‘渡鸦’的线人?”
苏无限没有回头,只望着湖面倒映的星光,缓缓道:
“有。但那人没等到接应,就在教堂爆炸前三分钟,自己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白牧歌闭了闭眼。
渡鸦,是周月兮在蜂巢内部的代号。
而教堂爆炸的监控录像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笑着点燃导火索,转身扑向祭坛上那枚伪装成圣物的信号增强器——那玩意儿一旦启动,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蚀骨引”都会同步激活。
她不是叛逃。
她是自毁式清道夫。
白牧歌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寒光。
她举起B-7试剂,在月光下晃了晃:“大伯,这瓶药,真的能救她吗?”
苏无限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炬:“能。但代价是,她将永远失去关于‘守林人’的一切记忆——包括她是谁,以及,她为什么要杀他。”
白牧歌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她拔掉试剂瓶的密封塞,俯身,将针头稳稳刺入周月兮颈侧静脉。
蓝色液体缓缓推入。
周月兮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平复,眼皮沉重地阖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白牧歌直起身,望向窗外——湖对岸的战术灯光已近在咫尺,枪械上膛声清晰可闻。
她轻轻擦去指尖一滴溅出的药液,声音如刃出鞘:
“那就,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夜凰’。”
话音未落,整座君廷湖畔别墅的灯光,骤然熄灭。
唯有湖面,倒映着漫天星斗,冷冽,浩瀚,无声燃烧。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