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仪器正在超频运转。
“她中了‘蚀骨引’。”苏无限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毒，是活体神经寄生虫，米国‘蜂巢’实验室的最新货。靠声波激活，潜伏期最长七十二小时，发作时会吞噬宿主痛觉神经，将其转化为战斗亢奋剂——简单说，就是把人变成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听指令的杀戮机器。”
木非池蹭地站起来：“蜂巢？那不是十年前就被国际刑警联合剿灭了吗？！”
“剿灭的是表层机构。”苏无限摇头，“真正的蜂巢，从来不在地面，而在地下三公里。它们改名换姓，拆分成三十四个子项目，其中一个代号‘夜莺’，专门负责给亚洲高价值目标‘植入信标’。”
他目光缓缓落在周月兮脸上：“你们那位‘主君’，不是米国人。他是‘夜莺’在华夏的首席协调员，代号‘守林人’。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按下遥控器，就能让周小姐成为一枚最锋利的刀。”
周月兮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
白牧歌迅速撕开她左耳后一小片头发——那里赫然嵌着一枚比芝麻还小的黑色晶粒，正随着她脉搏节奏，极其微弱地明灭着。
“不能硬取。”苏无限道，“它与颈动脉共用一条微血管，稍有震动，就会释放神经毒素，三秒致死。”
“那怎么办？”木非池急问。
苏无限看向白牧歌：“小白，你带她去后院花房。无际昨天送来的‘青霜匣’，就在玻璃门右手第三排架子上。打开它，里面有一支蓝色试剂，编号B-7。”
白牧歌点头，立刻扶起周月兮。后者脚步虚浮，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木非池想跟去，被苏无限抬手拦住：“你留下。有些话，得趁现在说清楚。”
木非池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无限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望着湖面渐沉的夕照：“你们以为，这次的事，只是一场针对白家或木家的围猎？错了。这是‘守林人’在试刀。”
“试刀？”
“试这把刀，能不能切开苏家的旧账。”苏无限转身，目光如古井深潭，“他选周月兮，不是因为她多重要，而是因为她够‘干净’——没有背景，没有亲人，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可偏偏，她是唯一一个，和‘夜莺’接触过七次以上，却没被清除掉的活体样本。”
木非池脸色变了：“您是说……她不是棋子，是饵？”
“她是钓钩。”苏无限纠正，“而鱼饵，从来都不是用来吃的。”
话音未落，别墅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闷响——像是某辆车被强行逼停，车头狠狠撞上湖畔护栏！
白牧歌身影一闪，已从侧门冲出，身形如燕掠过草坪，直扑湖岸。木非池紧随其后，边跑边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把袖珍电磁手枪——这玩意儿是他三年前在迪拜黑市淘来的违禁品，平时只当玩具把玩，此刻枪身却在掌心微微发烫。
湖边，一辆银灰色奔驰S级横在护栏缺口处，前盖凹陷，右前轮爆裂。驾驶座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踉跄跌出，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一支黑色羽箭贯穿血肉，箭尾犹在震颤！
他抬起头，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
白牧歌脚步一顿，眸光骤然收缩。
这双眼，她在委内瑞拉雨林深处见过。那时对方站在百米外的树冠上，同样用这样的眼神，瞄准了她的心脏。
“夜枭。”她低声道。
面具男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掌心朝上，摊开——一枚暗红色U盘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蚀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夜莺。
“主君说，”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白小姐若想救周月兮，就用这个，换她命。”
白牧歌没接，也没动。
风掠过湖面，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静静看着那人，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湖面最后一抹残阳都失了颜色。
“你弄错了一件事。”她轻声道，“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话音落，她右手倏然翻出——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她拇指一弹，铜钱旋转着飞出，不偏不倚，正中面具男右耳下方三寸！
“叮！”
一声脆响，铜钱嵌入皮肉，竟没流血，反而在他皮肤表面激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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